看见了。下一击的位置。

但她躲不开。速度差距太大了。

风声撕裂。

凯茜偏头，拳头擦过太阳穴，耳膜嗡鸣，整个人被带得踉跄。第二击紧随而至，她勉强催生一堵薄木墙，拳头洞穿木板，停在她鼻尖前半寸。

木屑落在她眉睫上。

格斗家收回拳头，俯视着她，气息依然平稳。

“你很强。”他说，语气不像夸奖，更像记录，“但还不够。”

凯茜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还站着的唯一原因，是对方在等她主动认输。

她不会认输。

第三次起身时，手臂几乎抬不起来。视野因为失血和耳鸣变得窄小，但她依然睁着那双猩红的眼，脚下再次生出孱弱的藤蔓，细如草绳，软塌塌地趴在地上。

格斗家看着她。

他没有再进攻。沉默片刻，他收回架势。

“……我拿你三分。”他说，“然后你退出考试。这样可以保住命。”

凯茜摇头。

他叹一口气，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厌倦。他重新握拳。

然后他脖子右侧，靠近动脉的位置，突然多出一张扑克牌。

不是插进去的。

是飞过来、停在那里、几乎贴着皮肤，只需要再前进半寸。

格斗家僵住了。

“哎呀~”树上传来的声音带着黏稠的愉悦，“我只是路过啦。”

凯茜猛地抬头。

西索蹲在枝头，手肘搭着膝盖，扑克牌在指尖翻飞，像是在玩单人纸牌游戏。他的视线落在格斗家身上，笑眯眯的，但那双眼睛没有任何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