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年纪了,欺负一个小朋友,还不认输……”他歪着头,像真的困惑,“太难看了吧。”
格斗家一动不敢动。他知道自己只要稍微侧颈,那张牌就会割开他的血管。
凯茜撑着树干站起来。
“……我是他的猎物,”她声音嘶哑,“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
西索瞥她一眼,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我只是看他,一把年纪,输成这样了还不认输,才帮你一把~。”
“不需要。”
凯茜的声音很轻,也很硬。
西索没有生气。他甚至笑起来,愉悦地、开心地笑起来。
“我知道呀。”他说,跳下枝头,落地无声,“所以我只帮了这一把。”
他迈步经过凯茜身侧,没有看她,却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话:
“下次……你自己来。”
他走了。像来时一样毫无预兆,背影很快隐没在树影深处。
格斗家终于缓缓抬手,拔下颈侧的扑克牌。皮肤破了,渗出一线血珠。他看着手中那张薄薄的纸牌,沉默良久,然后看向凯茜。
“那是你同伴?”
“……不是。”
格斗家点点头,不再问了。他把扑克牌放进凯茜脚边的落叶堆上,转身离去。他的号码牌留在凯茜手里——西索动手之前,他已经被藤蔓缠住了手腕,那三分,确实是凯茜自己拿到的。
但她不确定这算不算赢。
凯茜靠着树干,缓缓滑坐下来。呼吸扯动肋间的伤,疼得像针扎。她的写轮眼已经褪去,视野恢复了普通的色调——绿色的树、褐色的落叶、灰色的天空。还有那张留在落叶上的扑克牌,红桃A,边角沾着一点血。
她看着那张牌,没有捡。
远处海鸟掠过岛屿边缘,叫声悠长。
六天。还有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