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莫里倒在藤蔓堆里,被捆得像个蚕蛹,脑门上两个对称的肿包,眼神还是懵的。从抽签到结束,全程不超过四分钟。六分到手。凯茜蹲下,礼貌地帮他拨开脸上的叶子,说了声“谢谢”,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个家伙根本不算强敌,何况凯茜还有先发优势。
得到六分容易,难在守住。
第二天,凯茜遇到了“猎人”
对手的拳很快。
凯茜侧身避过第一击,脸颊仍被拳风刮出一道浅痕。她后退半步,脚后跟刚触到地面,第二拳已经贴着她耳侧砸进身后的树干——整棵树剧烈震颤,木屑飞溅如霰弹。
“没想到你居然不选择偷袭我。”凯茜有些意外。
“身为格斗家,如果偷袭一个小孩子....”男人叹了一口气,“我还不是鲍得罗的对手。”
他收回手臂,树干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碎洞。他甩了甩腕,骨节发出脆响,看向凯茜的眼神里没有轻蔑,也没有急躁,只有猎人在评估猎物还能逃多久的耐心。
能走到这里的,没有庸手。
凯茜拉开距离,藤蔓从她脚下的泥土破出,蛇一样缠向对方脚踝。他连看都没看,膝盖微沉,一记低扫便将刚冒头的植物齐齐斩断。不是利器,是纯粹的——硬度。
她想起陷阱塔里遇到的那个用铁臂的罪犯。这个人的全身,恐怕都是那种程度的武器。
第二波藤蔓从三个方向同时生长。格斗家终于移动了脚步,不是后退,是向前。他切入藤蔓的间隙,像刀划开布帛,一拳砸向凯茜面门。
她交叉双臂格挡。
整个人被轰飞出去,脊背撞上五米外的岩石,闷响如擂鼓。
疼。非常疼。
凯茜滑落在地,两条小臂都在发抖,皮肤下迅速泛起大片淤青。但她没有停,单手撑地,岩石缝隙里爆出一丛粗壮的荆棘,逼得格斗家后跳半步。
她站起来,双臂还在抖,呼吸乱了。查克拉在体内运转,淤青开始消退,骨裂正在愈合——但恢复需要时间,而对方不会给她。
格斗家看着她手臂上肉眼可见褪去的青紫色,眉头终于动了一下。
“……什么体质。”
他没有因此退缩,反而压低了重心。那是全力全开的起手式。
凯茜咬紧牙,双眼浸染成猩红。勾玉旋转,捕捉到的画面变得缓慢:肌肉的细微收缩、脚尖转向的角度、肩胛即将爆发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