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后,铁蛋把自己关在房里,坐了一整天。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件事。太后说“哀家想做一回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又说“慈宁宫夜夜给你留着灯“。他一个太监,何德何能让人家一个太后把话说到这份上?
可更让他睡不着的是另一件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裳,这双手,这张脸。
他确实是个太监,可他芯子里是梁彪,一个二十七岁的现代好色男人。
他见过美女,也动过心,但徐晚棠那种美,不是“漂亮“两个字能装下的,是凤仪,是威压底下偶尔泄出来的一丝柔软,让人看见了就挪不开眼。
“统子。”
【在。】
“你说,我是不是太好色了?”
【你是指你看太后看呆了这件事?】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直白?”
【是你自己问的。】
铁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我确实好色。她本来就好看。我要是说她不好看,那才叫虚伪。”
“更何况,龙性本淫,我们可是龙的传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太后等你的回话。你总不能让人家一盏灯白亮着。】
铁蛋的笑意收了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慈宁宫的方向。那盏灯,确实还亮着。他站了很久,像是要把心里那点怯意全站没了,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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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里,徐晚棠还没有睡。
她坐在灯下,手里握着一卷书,却没有在看。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铁蛋站在殿门口,衣裳被夜风掀起一角,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才下定了决心。
她在灯下看着他,等了片刻,才开口:“来了?”
“来了。”
铁蛋走到她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跪下去。他站得很直,直直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地、堂堂正正地看她。
徐晚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盯着哀家做什么?”
“娘娘好看。”
徐晚棠握着书卷的手顿了一下。
“你今晚是吃了什么药?”
“奴婢没吃药。”铁蛋道,”奴婢只是忽然想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明白娘娘那夜说的话,还有那盏灯的意思。”
“奴婢从前不敢接,是因为觉得自己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