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奴婢想通了——娘娘说配就配。娘娘说值,奴婢就值。奴婢若再缩着,那才是真辜负了娘娘。”
徐晚棠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得出来,铁蛋今日和往常不一样。往常他说话总留三分,总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可今日的他,像是把那条退路自己堵死了。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哀家是太后,你是个太监。满朝文武,天下人,都会看着。”
“奴婢知道。”
“往后你站在哀家身边,旁人不会说哀家多了个谋臣,只会说哀家养了个面首。”
小主,
铁蛋笑了一下:“那奴婢就当好这个面首,让娘娘不亏。”
徐晚棠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有怒意,只有一层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光。
“少贫。”
“奴婢说的是实话。”
徐晚棠没有再说话,她只是坐在灯下,看着铁蛋灯火里那张不再回避的脸。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是真的敢了。
她伸出手,轻轻按了按他袖口那道被磨白的地方,低声道:
“明日,哀家让人给你再做几件衣裳。往后见人,体面些。”
铁蛋低头,看着她的指尖搭在自己袖口上,没有躲开,只轻声应了一句:
“谢娘娘。”
“嗯。”
“娘娘。”
“又怎么了?”
铁蛋抬起头,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稳稳的:
“娘娘这份心意,奴婢收了。奴婢这辈子,就守着娘娘过。天塌下来,奴婢先顶着。”
徐晚棠没有回答,只是把案上那盏灯,朝他那边,轻轻推了推。
.....................
铁蛋与太后之间那层纸捅破后,他出入慈宁宫便不再像从前那样端着。可他没想到,最先察觉的,不是朝中大臣,也不是慈宁宫的女官,而是萧承稷身边的贴身小太监,福喜。
福喜是自小跟着萧承稷伺候的,心眼活,嘴又紧。他见铁公公这些日子回回进慈宁宫待到深夜,便琢磨着,这事儿该不该跟陛下提一句。
他是皇帝的人,这种事瞒着皇帝,总归不好。
这日萧承稷下学,福喜觑了个空,凑到他耳边:“陛下,奴才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讲。”萧承稷头也没抬,正翻看铁蛋新编的那本《三字经》。
“奴才瞧见,铁公公这些日子,常趁夜深去慈宁宫,待到很晚才出来。”
萧承稷翻书的手顿住了。
他抬头,看着福喜:“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