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棠没有怒。

她只是看着他，慢慢弯了弯唇角，那笑意里没有责怪，也没有嘲讽：

“铁蛋，你怕的不是配不上。”

“你怕的是，若真站到哀家身边，往后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铁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

她说中了。

他不是不想。

他是不敢。不敢伸手，不敢应，不敢让那点子见不得光的念想，变成一件收不回头的事。他怕辜负，更怕两败俱伤。

“娘娘。”

“嗯？”

“娘娘若真肯迈这一步……”铁蛋垂着眼，声音很轻，却第一次没有退开，”奴婢没有不敢。”

“只是奴婢往后，会拼把自己的命，再护娘娘一次，护一辈子。”

廊下的夜风，好像忽然软了下来。

徐晚棠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没有再去说破那层的钩，只淡淡道：

“哀家不要你拼命。哀家要你，往后好好站在哀家身边。”

她说完，站起身，”夜深了，回吧。明日还有你的账要核。”

铁蛋起身行礼，退出院门。

走到院门口，他听见身后徐晚棠的声音，像风一样落下来，却沉沉的，听不出是命令还是情话：

“哀家的慈宁宫，日日夜夜，都给你留着灯。”

铁蛋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低低应了一声：

“是。”

他走出宫道，站在月光下，眼眶有些发酸。

“统子。”

【在。】

“她说……慈宁宫给我留着灯。”

【嗯。】

“她是在告诉我，我不用怕，也不用躲了。”

【你打算怎么办？】

铁蛋站了很久，望着远处慈宁宫那盏刚刚亮起的灯，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又绷紧。

“我总得……配得上那盏灯。”

“统子，等我做完这最后一步，我怕是，真该给她一个交代了。”

系统没有接话。

它只是安静地，记下了宿主此刻的声音，却没有告诉他——那份能让“配得上“从玩笑变成真的因果，已经到了临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