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没敢动那三万块钱。
第二天一早,她把钱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数了三遍,整整齐齐码回包里,去了银行。
柜员问她存几年,她想都没想:“三年。”
三年够长了。
三年以后这钱还在她名下,那就是真她的了;要是公公反悔,三年也够她还的了。
她这么想着,把存单攥得紧紧的。
出了银行,太阳很晃眼。
她站在台阶上把存单又看了三遍,才塞进包最里层。
包里有五千,是留着的。可一想到要花,心里反倒更慌。
她给赵敏敏发了条短信:步行街口,等你。
半小时后,赵敏敏风风火火杀到,鞋带都是散的,上来一把抓住她胳膊上上下下打量:
“昨晚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王倩点点头,拉开包给她看那五千块:“你看。”
赵敏敏盯着那沓钱,愣了好一会儿。
要说她此刻的反应,那得拆成三段说。
第一,是懵。
你公公?那个天天念叨你抛头露面、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你进门两年连根鸡毛没送过的老头?
给你三万?
让你买衣裳做头发?
第二,是算账。
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王倩的家底:房贷、摊子、李强那四千出头的工资……不对啊,就算老头中了邪,他家也没这个闲钱啊?除非?
“他是不是让孙虎打坏了?”赵敏敏声音都劈了:“还是中邪了?王倩你得带他去医院查查!”
“你才中邪呢!”王倩推她一把,忍不住笑:“他好着呢,能吃能睡。”
第三,才是慢慢涌上来的别的东西。
“那他说啥了?”赵敏敏抓住她:“为啥给你钱?总得有个说法吧?”
王倩张了张嘴,把前天晚上的话学了一遍。学完自己先愣住了——那些话从她自己嘴里再说出来,还是跟做梦似的。
“他说……以前不让我摆摊是老思想,错了。他说让自家女人在外头挣钱养家,是男人没本事。他说……”王倩顿了顿:“他心疼我,但不会说话。”
赵敏敏半天没吭声。
风把街边的梧桐叶吹得哗哗响。
“王倩。”她忽然很认真叫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