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躺了五天，梁彪总算出了院。

出院那天，王倩和李强一块儿来接。梁彪换下病号服，穿着那件灰夹克站在医院门口，被太阳一晃眯了眯眼。眼眶上还贴着块纱布，看着有点滑稽。

“爸，您慢点。”王倩要过来搀。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梁彪摆摆手，“我自个能走。”

说完梁彪自己先笑了。

这话说得，他现在可不就是五十好几的老头么。

回家路上路过街口，炸鸡摊前有人左顾右盼，奇怪怎么不摆摊了。

王倩眼尖，脚步顿了一下，又赶紧跟上。

梁彪看在眼里，没说话。

...........

当天下午，梁彪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着穿衣镜排练。

对，排练。

他打算晚上开个家庭会议，把上一世没说的的话说了。

他对着镜子清清嗓子：“倩倩啊，以前是爹不对！”

不行。太生硬，跟做检讨似的。

再来：“倩倩，爸琢磨了一路，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要跟你讲……”

也不行。酸了酸了，鸡皮疙瘩掉一地。

【宿主。咦！】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没这个金刚钻咱就别拦瓷器活。】

“你懂啥。”梁彪揉揉脸，“我这辈子……我是说原主这辈子，就没跟儿媳妇好好说过话。猛一说软乎话，我怕吓着她。”

【那你正常说呗。】

“啥叫正常？”

【就说人话。】

梁彪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两遍，最后把镜子一扣。

算了，就说人话吧。

晚上，吃过饭，梁彪把儿子儿媳叫到客厅。

他坐在旧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个布包。王倩和李强坐对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公公要干啥。

王倩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公公出院回来，单独叫他们坐下，面前还摆着东西——这是要说啥？

该不会又要立什么新规矩吧？

她手指头不自觉地抠住裤缝。

梁彪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今儿叫你们来，是有几句话，憋了一辈子，想跟你们说说。”

李强赶紧坐直：“爸您说。”

梁彪看着王倩：“倩倩啊，爸先跟你道个歉。”

王倩愣住了：“爸，您道啥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