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林知意起来了。

她走出卧室，看见林知行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知行？你一晚上没睡？“

林知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唇发干。

“睡了。起得早。“

林知意看着他，没说话。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牛奶，开始做早饭。

林知行看着她的背影。

灰色毛衣，头发随便扎在脑后，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很大的力气。

她昨晚也没睡好。他知道。

“姐。“

“嗯？“

“你……你还喜欢姐夫吗？“

林知意的手停了一下。鸡蛋在碗边磕了一下，蛋壳裂开一道缝。

“问这个干嘛。“

“我想知道。“

林知意没有回答。她把鸡蛋打进碗里，拿起筷子，开始搅拌。筷子碰碗的声音，很快，很密。

“不喜欢了。“

她说。

声音很平。

林知行看着她。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她搅拌鸡蛋的手。

“你骗人。“

林知意的手停了。

“你昨天晚上，你躺床上，呼吸很轻，因为你在听——你在听他有没有回来。“

“你明明还喜欢他。“

林知意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知行。“

“嗯。“

“喜欢有什么用？“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睛很红，但没有哭。

“他喜欢的是别人。他说了，我不够好。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你让我怎么办？跪下来求他？求他别走？“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求过了。他说我不用改。他说不喜欢的是我这个人。“

“一个人不喜欢你这个人了，你还能怎么办？“

林知行看着她。她的嘴唇在发抖，手里攥着筷子，指节发白。

他很想说：不是的。他不是不喜欢你。他是快死了。他是不想让你看着他死。他是在保护你。

但他不能说。

他答应了。

“姐。“

他站起来，走过去，抱住了她。

林知意愣住了。手里还拿着筷子，胳膊僵硬地垂在两侧。

“姐，你很好。真的很好！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