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行的声音很闷，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你做饭很好吃。你每天问今天累不累，是因为你关心他。你不是无聊，你是——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无聊的人。“

“他不喜欢你，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林知意站在那里，没有动。

然后，慢慢地，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

“什么时候学会哄人了。“

“没学。“

“那怎么说得这么好听。“

“真心的。“

林知意笑了。很轻，很短。但笑了。

但他没有说的是，姐夫也好，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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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李淮安出门的时候，林知意在厨房洗碗。他经过客厅，林知行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看，眼睛盯着门口。

“姐夫。“

李淮安停了一下。

“干嘛。“

“我跟你一起出去。“

李淮安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眼睛红肿，但眼神很硬，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随便。“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出门。电梯里，谁都没说话。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出了小区，李淮安往左走，林知行跟在他后面。走了大概两百米，李淮安停下来，转过身。

“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林知行看着他。街上的风吹过来，很冷，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你昨晚说的——“

“我昨晚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林知行的声音大了一点，路过的人回头看他们。他压低声音。

“你说你快要死了。你说你不想拖累我姐。你说你让她恨你，是为了保护她。“

“姐夫——“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李淮安面前。比他矮半个头，但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较真。

“你告诉我——你出轨，和你得癌症，到底是不是两件事。“

李淮安看着他。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嘴唇干裂，眼睛红肿，一看就是一夜没睡。他站在路边，寒风把他的校服吹得鼓起来，但他没有缩脖子，站得笔直。

“是一件。“

李淮安说。

林知行愣住了。

“……什么？“

“我出轨，是为了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