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他恨自己。
恨自己变成了一个畜生。
恨自己明明知道在做错误的事,却停不下来。
恨自己,竟然真的想过要拉她一起死。
梁彪只觉的讽刺,鳄鱼的眼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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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林知意发现了。
她发现了原主的药。发现了那张被揉皱又展开的体检报告。发现了那个还没来得及用的小瓶子。
她一个人坐在卧室里,把东西摆在床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是那种——“原来如此“的笑。
是那种——“我这一生,到底嫁了个什么人“的笑。
原主回来的时候,看见她坐在床边。
他从未见过她脸上那种表情。
不是愤怒。
不是悲伤。
是绝望。
纯粹的、彻底的、不会再有任何期待的绝望。
“你出轨了。还得了病!“
“……嗯。“
“你想拉我一起死。“
原主没有说话。
林知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起头。
眼睛很红,但没有哭。
“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替我做这个决定?“
“你毁了我五年还不够吗?“
“你还要我替你陪葬?“
原主张了张嘴。
没来得及说什么。
林知意倒了下去。
她太瘦了,太累了,太久没有好好吃饭了。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身体终于不再支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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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再也没醒过来。
医生说是心源性猝死。
长期营养不良,精神压力过大,加上突然的情绪刺激。
原主站在病房外面,听着医生的话。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没有哭。
只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