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后的第二个月,原主开始变得偏执。
他睡不着。
吃不下。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我要死了,她怎么办?
她会嫁给别人吗?
会有人比她更好——不对,是比他更好——对她好吗?
她会在另一个人的怀里笑。
会为另一个人做饭。
会在另一个人的枕边说“我觉得我好幸运“。
原主发现自己接受不了。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
但他控制不住。
那些画面像毒蛇一样,钻进脑子里,夜夜啃噬。
从“舍不得“,慢慢变成了“不让她属于别人“。
从“不让她属于别人“,变成“让她和我一起走“——
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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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七日。
原主记得很清楚,那天很冷,风很大,窗户外面呼呼地响。
林知意下班回来,脱掉外套,换上拖鞋,走进厨房。
她打开冰箱,拿出昨晚剩的菜,准备热一热。
原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她穿着灰色毛衣,头发随便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真好看。
原主是这么想的。
可下面的行为,梁彪都气炸了。
然后原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托人弄来的。无味,融水快,不会有痛苦。
他站在她身后,手在发抖。
林知意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他。
“怎么了?“
原主看着她。
她的眼睛,那双曾经很亮的眼睛,现在只剩下疲惫。
但她在看他。
她在等他回答。
原主张了张嘴。
想说对不起。
想说爱你。
想说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想说如果有下辈子,做牛做马还你。
他什么都没说。
把瓶子放回口袋。
“没事,你继续。“
他转身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原主在楼下坐了很久,抽了半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