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小七子,反应够快!胖爷我那‘晕倒’的姿势标准不?”
江文七已经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虚弱”神色褪去,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他看了吴邪一眼,又瞥了胖子一眼,没回答关于“装不装”的问题,只是拉开车门,简短道:
“上车,先离开这里。”
江文七简短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吴邪和胖子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拉开车门,三人迅速钻进了车里。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驶离了吴二白宅邸前那片令人倍感压力的清幽区域。
直到汇入主路喧嚣的车流,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寻常街景,吴邪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喘匀,新的疑虑又涌上心头。
他坐在副驾驶,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喃喃自语般说道:
“二叔他……到底什么意思?三叔的事一个字不提,又要单独留下文七……”
他完全猜不透二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在开车的胖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沉默不语的江文七,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七子,刚才在书房,二爷那眼神……乖乖,看得胖爷我心里直发毛。他到底想说什么…不过你刚才装得可像那么回事了!”
提到刚才的“演技”,胖子似乎来了劲。
一边说,一边空出一只手,伸到后座方向,掌心向上,做了个击掌的姿势,脸上带着点得意和邀功的坏笑。
江文七原本正靠着后座闭目养神,听到胖子的话,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胖子伸过来的那只胖手,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和好奇的吴邪。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以及一丝对胖子这种时刻不忘插科打诨的无奈。
他抬起手,没有去击掌,而是用指尖在胖子伸过来的手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江文七收回手,重新靠回座位。
车子一路驶回吴邪位于城西的宅子。
停好车,三人推门走进院子。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青石板上,院子里静悄悄的,云彩大概在厨房忙活。
然而,刚一进内院,他们就看到了一个有点出乎意料的场景。
刘丧没有像往常那样躲在屋里看书或摆弄他那宝贝的收音机。
而是站在院子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他正扎着一个极其标准、甚至堪称严苛的马步。
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腰背挺得笔直,双臂平伸在前,小脸因为用力而绷得紧紧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显然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有一段时间了,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却咬着牙,眼神倔强地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听到脚步声,刘丧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到了走进来的吴邪三人,尤其是走在中间的江文七。
他紧绷的小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快的、混合着紧张、期待和……告状意味的情绪?
但随即,他又立刻强迫自己将视线转回前方,继续维持着那个吃力的马步姿势,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