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自称老刘,肤色黝黑,手指关节粗大,说话带着云南口音。
他把三人领进屋内,没有寒暄:
“裘老板说了,你们任务做的不错,特批你们休息三天。”
他看了三人一眼:
“你们有三天的时间。经费在桌上那个信封里,老板说只要不跑到国外,你们去哪都行。”
老刘说完这些,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走出了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屋内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楼下榕树上麻雀的叫声,和远处市区模糊的车流声混在一起。
三个人站在那张摊开的地图前,看着那条蜿蜒穿过山区的等高线,沉默了几秒。
阿宁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你们谁去搞点吃的来,我饿了。”
江文七已经持续了很多天的紧绷感,终于在这一刻,短暂地松开了它握紧的拳头。
阳光在桌面上缓慢移动,将空可乐罐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江文七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桌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听起来不太相关的话:
“我去过杭州吗?”
他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答案不言自明。
十年前就被扔进训练营的人,怎么可能去过杭州。
江子算把那根削了一半的树枝放在膝盖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接话道:
“没去过,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被捡走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听来的小事,没有带任何特别的情绪。
阿宁本来靠在窗边看外面的街景,听到“杭州”两个字,转回头来。
她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和意义。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
“杭州离这里不算远。坐绿皮火车也蛮快的啊,如果真要去——确实可以逛一逛。”
江文七把扣在桌上的手机又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个面。
他看着屏幕上那条“休息几天”的短信,又看了一眼窗外缓慢移动的云层,然后抬起头,看向屋里另外两个人:
“那要不要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