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很随意,像是在问“晚上吃什么”一样。
但这句话背后的意味,远比几个年轻人想出去旅游要复杂。
因为那个地方叫杭州,而杭州有一个吴山居,江文七想去看看。
小主,
屋内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风扇吱呀地转动着,将窗外带着南方湿气的微风搅动起来。
江文七那句“那就去一趟”说出口之后,屋内安静了两三秒。
阿宁没有反对,只是把空可乐罐拿起来又看了一眼。
像是在确认里面真的没剩的了,然后随手把它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们俩都注意到了江子算的反应。
他没有说什么话——但他在削的那根树枝,从他手里掉到了地上。
江子算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树枝,没有立刻捡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嘴里的烟拿下来。
他把烟夹在指间,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有多夸张,但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少见的东西——像是某种不太熟练的期待。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我长这么大,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出任务。”
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说的是不是真的——然后他发现确实是真的。
他从小到大的生活,被切割成两个阶段:体能训练和实战任务。
中间没有缝隙,没有假期,没有“想去哪儿逛逛”这种选项。
他把手上的木屑拍掉,然后弯腰把那根削了一半的树枝捡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不正经的语气:
“杭州啊……西湖我去网上看过照片,挺好看的。”
阿宁靠在窗边,侧过头看了江子算一眼。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江子算的肩膀上,把他外套上沾着的木屑照得发亮。
他没有再去捡那根树枝,而是把那根没点着的烟重新叼回嘴里,用牙轻轻咬住。
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很明显的那种,但确实在笑。
江文七用胳膊轻轻怼了一下阿宁的手臂,动作不大,力道也很轻:
“走呗,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