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吉尔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再晕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状。

首先,她还不知道他是彭格列的人。

其次,她看起来,至少看起来,没有恶意。

第三,巴吉尔回顾过去,她昨天叫了救护车,签了字,付了钱,然后把他带回来让他干活还债。整个过程,没有问过他任何关于身份、来历、来日本做什么的问题。

完全没有兴趣。

巴吉尔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他又看了一眼客厅。

凯茜换了个台,开始看企鹅纪录片。乌乌在她腿上翻了个身,她伸手挠了挠猫的下巴,表情和昨天在病床边摊账单时一模一样。

平淡,无所谓,像是在说“还钱”和“你叫什么”都是一样不重要的事。

啊....还钱还是重要的吗?

巴吉尔慢慢把抹布放进水桶里,拧干,继续擦橱柜。

白兰·杰索是彭格列最大的敌人。他们的基地遍布日本,他们的技术远超普通黑手党的范畴,他们的干部每一个都危险至极。

巴吉尔擦完最后一个橱柜,站直身体,犹豫了一下,走到厨房门口。

“那个……”

凯茜没回头,声音从沙发那边飘过来:“擦完了?”

“擦、擦完了。”巴吉尔顿了顿,鼓起勇气,“在下想问......”

“冰箱里有水,自己拿。”

“不是,在下想问的是——”

“想问什么?”

巴吉尔张了张嘴。“......没什么。在下喝水。”

他转身回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凉水从喉咙滑下去,胃舒服了一点,但脑子还是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