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感很实。

她踩住了。

脚下的人没有挣扎，反而发出一声闷笑，带着某种奇怪的愉悦。

“跑了吗？”

凯茜保持着踩踏的姿势，侧耳听了一会儿。

圆里已经空空荡荡。那个人消失了，就像来时一样，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痕迹，直接从她的感知里蒸发了。

她收回脚，蹲下身，手指摸了摸地板。

没有血迹。

但她刚才明明刺中了什么东西。

指尖碰到一小片黏腻的碎屑，她拈起来闻了闻——。

凯茜面无表情地把那团东西弹掉。

“什么毛病。”

她站起来，光脚走回床边，重新躺下。

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个温度。光点依然在黑暗里游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兆头。

能绕过她的圆出现，能在被她踩住的情况下无声无息消失，还带着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语气，又一个麻烦。

而且是个会吃的麻烦。

凯茜对着天花板的方向，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个世界怎么到处都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