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卡看着她，有点懵：“你那个……修炼呢？”

凯茜头也不抬。

“考完再说。”

艾莉卡：“……？”

她挠挠头，没想明白，但也没追问。

只是转过身，继续刷自己的题。

窗外，夕阳慢慢落下去。

两个女孩，各坐各的桌子，各看各的书。

很安静。

很平常。

——凯茜不知道的是，此刻后山那个男人，还在消化刚才的震撼。

她只知道。

下周有考试。

现在要复习。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凯茜推开宿舍门，看见艾莉卡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

行李箱靠在墙角，已经收拾好了。

“艾莉卡。”

艾莉卡没动。

凯茜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要回去了？”

艾莉卡闷闷地“嗯”了一声。

凯茜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不动，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你呢，”艾莉卡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没哭，“也回鲸鱼岛吗？”

凯茜摇摇头。

“不。”

艾莉卡愣了一下：“那你去哪？”

“天空斗技场。”

艾莉卡眨眨眼：“……那是哪儿？”

小主，

“一个打架的地方。”凯茜说，“小杰和奇犽在那儿。”

当然如果可以她要顺带赚点小钱。

艾莉卡“哦”了一声，又把脸埋回胳膊里。

凯茜看着她。

沉默了五秒。

“艾莉卡。”

“嗯……”

“你怎么看上去不开心？”

艾莉卡没说话。

凯茜想了想。

“没考好？”

艾莉卡的肩膀动了一下。

“理论大概都能及格……”闷闷的声音从胳膊里传出来，“及格万岁！”

凯茜：“？”

她等着。

艾莉卡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整个人趴在桌上，像一滩失去梦想的液体。

“但是我的实操——”

凯茜看着她。

“被隔壁畜牧系的牛给吃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凯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睛眨了一下。

“……实操？”

“嗯。”艾莉卡把脸贴在桌面上，声音有气无力，“我们系从二年级开始，每年要养一个植物。我的是椰子树。”

凯茜点点头，等着。

“养了半年。”艾莉卡说，“每天浇水，施肥，除草，还跟它说话——”

“跟它说话？”

“植物能听懂！”艾莉卡突然抬高声音，然后又蔫下去，“……至少我以为它能听懂。”

凯茜没接话。

“上周，”艾莉卡继续，“我把椰子树搬到室外晒太阳。”

“然后？”

“然后隔壁畜牧系的两头牛打架。”

凯茜的眼神开始变得微妙。

“撞树上了。”

“……撞树上了？”

“撞树上了。”艾莉卡的声音越来越飘，“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引起了动物暴动——”

凯茜沉默了两秒。

“暴动？”

“一群牛羊冲过来，”艾莉卡把脸埋回胳膊里，“我的椰子树……没了。”

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凯茜看着趴在桌上的艾莉卡。

这个十八岁的学姐，平时热情得像一团火，会揉她的脑袋，会给她带早饭，会在她晚上回来晚的时候留一盏灯。

此刻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植物，蔫在桌上。

凯茜想了想。

她能不能帮一下。

沉默

还是算了。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艾莉卡的肩膀。

“……没关系。”

“区区期末考试。”

艾莉卡没动。

凯茜又拍了拍。

“明年可以再养。”

“明年就是新的一棵了，”艾莉卡闷闷地说，“不是我这棵了。”

凯茜的手顿了一下。

她不太理解这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