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学期，就这么过去了。

贝鲁纳大学的梧桐叶开始泛黄的时候，凯茜的修炼还在继续。

每天下午两点，后山。凯特靠在树上，偶尔吃压缩饼干，偶尔闭眼睡觉。凯茜坐在草地上，闭着眼，感受那层薄薄的雾。

一天。

一周。

一个月。

三个月。

那层雾越来越清晰。

从一开始的若有若无，到后来能清楚地“看见”它贴着皮肤，像一层淡淡的光膜。

但凯特始终没有说那句“可以了”。

凯茜也没问。

她只是每天下午去后山，坐着，感受着。

直到——

期末考试前一周。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凯茜照常盘腿坐在草地上。

凯特照常靠在树上，看着凯茜修炼

忽然，凯茜睁开眼。

“怎么了？”凯特问。

凯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上，有一层淡淡的光膜。

不是那层薄薄的雾——

是光。

肉眼可见的光。

“这是……”凯茜喃喃道。

凯特的动作顿住了。

压缩饼干悬在半空。

他看着凯茜手上的光膜，眼睛微微睁大。

“缠。”他说。

凯茜抬起头。

“这就是缠？”

凯特点点头。

“你开念了。”

凯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

凯特等着她说什么——震惊？兴奋？问接下来怎么修炼？

凯茜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抬头看他。

“念的事情先放一边。”

凯特愣了一下：“……什么？”

“我要期末考试了。”凯茜说，“下周。”

凯特：“？？？”

凯茜已经开始往山下走。

“等等——”凯特下意识直起身，“等等，你现在刚开念，正是稳固的时候——”

凯茜头也不回。

“考完再说。”

“念又不会跑。”

“但是考试会真的不及格！”

凯特站在原地，手还举着那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他看着凯茜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树林里。

风吹过。

一片梧桐叶落下来，贴在他帽子上。

凯特没动。

良久。

他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慢慢嚼完。

然后他抬手压了一下帽檐。

“难以置信……”

他喃喃道。

刚才凯茜开念的瞬间，他感觉到了。

那股生命能量——

不是普通的“开念”。

是庞大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程度。

哪怕只是刚刚觉醒，那层缠的厚度和密度，已经抵得上普通念能力者修炼数年的成果。

凯特闭上眼睛，回想刚才那一瞬间的感知。

强化系。

如果按强化系的标准来算——

“七八年。”他低声说。

哪怕是天赋不错的强化系念能力者，要达到那个程度的生命能量，也要七八年的积累。

而凯茜。

从开始感知到开念，只用了半个学期。

凯特睁开眼，看着凯茜消失的方向。

风吹过树林。

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行吧。”

他自言自语。

“考完再说。”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帽檐上。

后山又安静下来。

只有蝉鸣，有一搭没一搭地响着。

与此同时，女生宿舍里。

凯茜推开门。

艾莉卡正趴在桌上刷题，听到动静抬起头：“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凯茜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

从书包里掏出一沓复习资料。

“要考试了。”她说。

艾莉卡眨眨眼：“所以？”

凯茜翻开第一本。

“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