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还开?”
“因为这种稻,抗盐碱。”
马伯不信,咂着嘴:“咱这儿的老话,新稻不认生土。”
铁蛋没跟他争。
他只是让人开了那块田,分了几畦,让马伯拿老法子种土稻,自己另劈几畦种新稻。
旁边的老农都来看热闹。
“这太监懂种地?”
“我看他连锄头都不会拿。”
“别瞎说,人家是太后眼前的人。”
“太后眼前的人,也不等于会种地。”
铁蛋听了,不气也不恼,只是自己下了田。
他不是那个会挥锄头的人,可前世查资料的时候,他看过不少卷宗,知道怎么把底肥、间距、水位跟收成的关系理顺。他带着那几个小太监,一畦一畦地试。
头一回,撒下去的秧苗,三日后蔫了。
马伯笑话他。
第二回,他改了他用土还要掺用的法子,又撒一批。
又蔫了。
马伯蹲在田埂上嚼草根:“公公,我说了,这地种不了。”
铁蛋没理会,还在走田。
“统子。”
【种子没问题,是你水土没配对。】
“那你说怎么配?”
【往田里多掺一层腐灰,水位再低一半。】
铁蛋照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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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那片田长出了一层细细的绿。
马伯蹲在田头,看着那片青苗,收起了脸上的讥笑,吭叽吭叽地走过去,蹲下来,拿手拨开一丛苗,捏了捏根。
“哟。”
他喊铁蛋:“公公,你真种出来了。”
铁蛋累得够呛,靠着田埂,灌了口水。
“别急。这才刚开始。”
新种成活的消息,传到御前时,徐晚棠正在批地方上报的旱情奏折。
她放下笔:“长出来了,还是刚刚冒头?”
“娘娘,皇庄里的田,确实长出了青苗。老农说,看长势,比本地稻良得多。”
徐晚棠沉默了片刻,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欣喜,只问:“铁蛋人呢?”
“铁公公正泡在田里,说还要看扬花抽穗才好说话。”
徐晚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让他顾着点自己身子,别让庄稼把命给耗了。”
女官应声退下。
第二天,徐晚棠下朝后,带着几个宫人,亲自去了皇庄。
她没有事先让人远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