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就要往铁蛋心口扎。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刺客后心。
刺客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赵朔冲进殿内,看见满地的血,脸色大变。
“娘娘!铁公公!”
铁蛋松开手,瘫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淌。
他疼得直抽气,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统子……”
【在。宿主,你这一刀,挨得值。】
“值什么值……疼死我了……”铁蛋龇牙咧嘴,“你下次能不能让我不疼?”
【不能。系统只能保命,不能止痛。】
“那你还说保我.......”
【保命和止痛,是两回事。关键是我修复了你不像受伤的样子没人信啊。】
“……行吧。”
铁蛋眼前发黑,整个人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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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他躺在司礼监后殿的榻上,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胸口还闷着一阵钝痛。
他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是徐晚棠。
她坐在榻边,没有穿太后的常服,只穿了一件月白的衫子。
衫子的袖口,还沾着一片暗红的血迹。
是昨晚溅上去的。
铁蛋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娘娘……”
小主,
徐晚棠看着他,没有说话。
“娘娘怎么在这里?”铁蛋挣扎着想坐起来,“奴婢……”
“躺着。”徐晚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你别动。”
铁蛋只好躺回去。
他看着徐晚棠,忽然注意到她眼底的红血丝。
一夜没睡。
“娘娘……”铁蛋低声道,“奴婢没事,娘娘回去歇着吧。”
徐晚棠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铁蛋。”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为什么扑上来?”
铁蛋愣了一下。
“奴婢……奴婢护驾,是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徐晚棠重复了一遍,“刺客的刀都到你眼前了,你还想着抱住他的腿——这也是分内之事?”
铁蛋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总不能说,我是穿越来的,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他总不能说,我挡那一刀,是因为系统告诉我死不了,我才敢冲上去的。
他更不能说,我冲上去的时候,满脑子想的不是任务——
而是这些年,她对他做过的一件一件小事。
七岁那年,他被人贩子卖进宫,第一天就挨了打,躲在御花园假山后面哭。是她路过,给了他一块糕点,说“别哭了,往后跟着本宫”。
后来他在司礼监熬了十几年,受了多少白眼,只有她记得他惯喝六安茶,每次召见都让宫女用六安茶待他。
她病着的时候,握着他的手腕问他委不委屈。
她做了件袍子,说入冬前给他。
昨夜她明明可以自己躲进书房,却站在原地,看着他抱着刺客的腿,喊着他的名字发抖。
铁蛋心里很清楚。
他挡那一刀,系统保他性命是真。
可就算没有系统,就算那一刀真会要了他的命——
他大概,也会扑上去的。
“娘娘是奴婢的主子。”铁蛋低着头,声音有些哑,“主子对奴婢好,奴婢这条命,就是主子的。”
徐晚棠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以前……也会这么挡在哀家前面吗?”
铁蛋心里一紧。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因为原主不会。
原主会躲,会跑,会把太后卖给萧晟。
铁蛋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奴婢以前糊涂。如今,不敢再糊涂了。”
徐晚棠没有追问。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了按铁蛋肩头的纱布。
“疼吗?”
“不疼。”
“胡说。”徐晚棠道,“刀都扎进去了,怎么会不疼。”
铁蛋笑了笑:“娘娘在,奴婢就不疼。”
徐晚棠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铁蛋,眼眶忽然有点红。
她没有接话。
只是收回手,站起身,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发紧:“你好好养着。哀家……让御膳房给你炖了汤。”
铁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