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晟没有等十五日。

起兵的事还在筹备，他就先派了人进京。

刺客。

子夜时分，慈宁宫的灯，灭了。

铁蛋正在司礼监连夜核对北境送来的军报，忽然听见系统一声急促的提示。

【宿主！慈宁宫方向，来人！】

铁蛋猛地抬头。

“什么？”

系统顿了顿。

【有刺客，已经进了永巷。】

铁蛋扔下军报，抓起桌上的茶杯，几步冲到门口。

“来人！去慈宁宫！”

他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过。

慈宁宫的守卫，是羽林卫赵朔的人。

可今晚，赵朔恰好出宫办事了。

宫灯的暗号，西配殿的灯笼，还有永巷的刺客——全都指向一个可能。

萧晟的人，早就买通了宫里的内应。

【宿主，刺客的路线，是提前踩好的。西配殿的灯笼是暗号，永巷的守卫被调走了一班，太后的寝卧位置，也被人递了出去。】

“谁递的？”

【陈顺。掌管西六宫钥匙的那个内侍。】

铁蛋的眼神一冷。

这名字，他早就报给太后了。

赵朔应该已经盯上他了。

可陈顺还是动了手——这说明，萧晟给陈顺的指令，是今晚就动手，等不及赵朔收网。

铁蛋赶到慈宁宫时，殿门大开。

两名守夜的宫女倒在廊下，一动不动。

他心口一紧。

“娘娘！”

铁蛋冲进内殿。

徐晚棠已经醒了，正站在榻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脸色煞白。

看见铁蛋，她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松。

“铁蛋——”

“娘娘别动！”铁蛋几步跨到她身前，“刺客呢？”

“在……在西配殿。”

铁蛋回头看了一眼殿外。

夜色沉得吓人。

他压低声音：“娘娘，跟奴婢走。”

“去哪儿？”

“书房。”铁蛋道，“那里有暗门，通夹道。赵统领的人，就在夹道那头。”

徐晚棠没有犹豫，跟着他走。

两人刚出了内殿，身后的窗棂忽然“哗啦”一声碎裂。

一道黑影从窗外翻进来，落地无声。

手里，握着一柄窄刀。

刀尖，直指徐晚棠。

电光石火之间，铁蛋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一边把徐晚棠往身后推，一边在心里问系统。

“统子！我挡这一刀，会不会死？！”

【宿主放心。统哥我在此，可保你性命无忧，但会受伤。】

“疼不疼？！”

【疼。但死不了。】

“那就行！”

铁蛋心里一稳，整个人迎面扑了上去。

他扑上去之前，只来得及回头，对徐晚棠说了句：

“娘娘，往后躲着点！”

刀尖刺进他肩窝。

疼得他眼前一黑，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铁蛋单膝跪地，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死不了。

系统说的，果然没错。

他咧嘴，吐出一口血，冲那刺客笑了一下。

“就这？”

刺客愣了一瞬。

他显然没见过，一个人挨了刀，还能笑出来的。

这不傻子嘛。

铁蛋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腿，死死不撒手。

“娘娘！快走！”

徐晚棠站在原地，看着铁蛋满脸是血地抱着刺客的腿，整个人都在发抖。

“铁蛋……”

远处，羽林卫的脚步声已经响了起来。

刺客知道自己走不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死死缠住自己的铁蛋，忽然低声道：“铁公公……你果然，是太后的人。”

铁蛋咧嘴，又吐出一口血。

“你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