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行没有握他的手。

“你好。“

他说。然后绕过他，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他听见林知意在厨房里说“知行最近学习压力大，不太爱说话“。他听见周明远说“没关系，我弟弟也这样“。他听见他姐姐笑了一下，说“你去坐着吧，我炒最后一个菜“。

他听见他姐姐在笑。

对另一个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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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三菜一汤。

林知意坐在周明远旁边，林知行坐在对面。周明远吃了一口排骨，说“好吃“。林知意笑了，说“真的吗？好久没做了“。周明远说“真的，比外面卖的好吃“。林知意低下头，笑着，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

“多吃点。“

林知行看着那块排骨。从她筷子尖上落下来，掉进周明远碗里，落在米饭上，酱汁渗进饭粒里，染出一小块棕色。

他盯着那块排骨，手里的筷子攥紧了。

他想起李淮安说“她做的红烧排骨，酱油放得少，冰糖放得多，带一点点焦糖的甜。我吃了五年，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

他想起李淮安在病床上，吃不下任何东西，靠营养液维持着，但还在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而现在她夹了一块排骨，给了另一个人。

林知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碗。米饭是白的，上面什么都没有。她没给他夹菜。她以前会给李淮安夹的。她以前会把排骨夹到李淮安碗里，李淮安说“一般“，但她还是会夹。

现在她给另一个人夹了。

那个人不是李淮安。

不是他姐夫。

“知行，你怎么不吃？“

林知意看着他。他坐在那里，低着头，筷子放在碗上，一动不动。

“不饿。“

“你中午就没怎么吃——“

“我说不饿。“

他的声音变大了。林知意愣了一下，看着他。周明远也看着他，筷子停在半空。

“知行——“

“你别叫我！“

林知行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响声。他站在那里，看着林知意，又看着周明远。周明远坐在他姐姐旁边，碗里还有那块排骨，没吃完，酱汁黏在碗边。

他看着他，他看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