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

“你骗我。你瘦了。你咳血。你吃止痛药。你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你——“

“林知意。“

李淮安打断她。他转过身，看着她。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发紫，眼眶深陷，但他的眼睛很亮。

“二十天以后，我们就离婚了。离婚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瘦了也好，咳血也好，吃止痛药也好——都和你没关系。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喜欢你。我要离婚。二十天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他推开她，走出卫生间，走进卧室，关上门。

咔哒一声。落锁。

林知意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门口。她转过身，看着洗手台。台面上还有一滴没冲干净的血迹，暗红色，在白色瓷砖上格外刺眼。

她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滴血。血已经凉了，但还没有完全干。

她站在那里，看着指尖上的血，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把手指冲干净。水声很大，盖住了别的声音。

李淮安在卧室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林知意在厨房洗碗，水声很大，碗碟碰撞的声音很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洗东西，他知道。

她在想什么，他也知道。

她在想——他到底怎么了。她在想——那些血，那些药，那些越来越瘦的背影，到底是什么。

她在想，但她不问。因为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李淮安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抖，关节隐隐作痛，指甲泛着不太正常的青紫色。

今天被她看到了。洗手池里的血，他来不及冲干净。她看到了，她问了，她说“你骗我“。

她说得对。他在骗她。

但他骗不下去了。她太聪明，太细心，太了解他。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四月十日，她就会知道全部真相。

“系统。“

面板亮了。

【系统在线。】

“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给我一份诊断证明。“

系统沉默了一秒。

【又是癌症证明？你已经有一份了。】

“不是。这次不是癌症。是支气管炎。支气管黏膜充血，毛细血管破裂，导致咳血。加上长期熬夜，免疫力下降，体重减轻。看起来很严重，但其实不致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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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安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医疗报告。

“给她看的。让她别再胡思乱想。“

系统沉默了很久。

【宿主，你要我给你一份假证明，证明你只是支气管炎，让她放心，让她不再怀疑，让她在离婚之前——完全不知道你快死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