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行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走进客房旁边的小卧室，关上门。

李淮安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茶几上那几盒药上。退烧药，咳嗽药，退热贴。他走过去，把药盒收好，放进客厅的抽屉里。

然后他看见茶几下面，有一张纸条。

林知意的笔迹。

“面很好吃。谢谢。“

李淮安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指在发抖。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气。

很重，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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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亮了。

【宿主，你刚才说“下次不会了“——系统评价：你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李淮安没说话。

【你煮面的时候，还放了两个蛋。她喜欢吃鸡蛋，你记得。盐放得少，她口味淡，你记得。面条煮得软一点，她胃不好，你也记得。你什么都记得。你什么都记得，但你什么都不能说。】

李淮安低下头，把脸埋在掌心里。

“别说了。“

系统沉默了。想着下个世界不给他接这么累的任务了，现在的宿主是前两个世界它都没有见过的样子。

过了很久。

【系统提示：你的身体状态正在恶化。建议减少情绪波动。】

李淮安笑了一下。很苦。

“减少情绪波动？我每天看到她，她的眼睛，她的脸，她问我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你让我减少情绪波动？“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比前世更长了。

“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林知意的生日在一月。

她本来不想过。都这样了，过什么生日。但林知行记得，提前一周就问她：“姐，你生日想怎么过？“

林知意说：“不过了。没什么好过的。“

林知行没说话，但过了两天，他买了一个蛋糕回来。不大，六寸的，上面用奶油写了一行字：

“姐姐永远十八岁。“

林知意看着那个蛋糕，笑了。那种笑，不是开心，是“这个傻弟弟“。但眼角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