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一趟。你姐家。“
“现在?“
“现在。“
他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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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来得很快。
他背着书包,从出租车上跳下来,气喘吁吁地跑到楼下。
“姐夫,怎么了?“
“上去。“
李淮安没多解释,转身上楼。林知行跟在后面,一脸困惑。
进门的时候,林知意正在厨房洗碗。听到开门声,她探头看了一眼,看见林知行,愣了一下。
“知行?你怎么来了?“
“姐夫叫我来的。“
林知意看向李淮安。李淮安没看她,径直走进卧室,把外套扔在床上。
然后他走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
“我去趟便利店。“
他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钱包,走了出去。
故意把外套留在了卧室床上。
内侧口袋里,报告单露出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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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站在客厅里,有点摸不着头脑。
“姐,姐夫叫我过来干嘛?“
林知意从厨房探出头。
“不知道。他没说?“
“没说。“
“那你坐会儿吧。要吃什么自己拿。“
林知意继续洗碗。水声很大。
林知行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他站起来,想找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客厅的插座被沙发挡住了,他想起卧室床头柜上还有一个。
他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了一半,床上扔着李淮安的外套。
他走过去,拿起外套,想把它挂起来。
然后他看见了。
外套内侧口袋里,露出一张纸。
折得整整齐齐,但边角有一点皱。
林知行犹豫了一下。
偷看别人的东西不好。
但这是姐夫的外套。姐夫刚才那么反常,又是打电话叫他来,又是什么都不说就出门——
他抽出那张纸。
打开。
是医院的体检报告。
上面写着李淮安的名字。
CT影像诊断:肝脏占位性病变,恶性可能性极高。
肿瘤标志物:AFP>1000ng/ml。
临床诊断:原发性肝癌,晚期。
预估存活期:三至六个月。
林知行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纸。
看了很久。
手开始发抖。
不是那种微微的抖,是整只手都在抖,纸张发出细碎的响声。
肝癌。
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