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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文七,在江子算说完这番话后,依旧沉默着。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态度。他刚才那句“是该练练”,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然而,吴邪的“不忍”和“心疼”,以及江子算那番关于“小时候更苦”的话,似乎无意中触及了吴邪另一根更敏感的神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深刻得多的怜惜和痛楚,落在了身旁江文七平静的侧脸上。
江文七的童年……是不是也像江子算说的那样,甚至更……?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吴邪一想到江文七可能从小也经历过类似的、甚至更严苛的训练和磨砺,心口就一阵发紧,比看到刘丧受苦还要难受百倍。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江文七垂在身侧的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安慰或心疼的话。
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刘丧的小耳朵微微动了动。
他看到了吴邪握住江文七的手,看到了吴邪看向江文七时那种心疼的眼神。
他不太懂大人之间复杂的情感,但他隐约能感觉到,文七哥似乎……也有过很辛苦的时候?
连吴邪这个“讨厌鬼”都这么心疼他……
这个认知,不知为何,像是一剂强心针,又像是一把火,猛地烧进了刘丧几乎要放弃的心里。
文七哥都经历过,他都觉得“该练练”……
刘丧猛地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力竭而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重新凝聚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加倔强和坚定。
他要用行动证明,他也可以像文七哥那样……不怕苦。
江文七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吴邪掌心传来的温热,以及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怜惜。
他侧过头,目光对上吴邪那双写满了“我心疼你”的眼睛。
那眼神太过直接,太过柔软,让江文七习惯了隐藏和坚硬的心防,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里面掠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吴邪握着手,也没有抽回。
另一边,江子算看到刘丧在吴邪那番“心疼”的刺激下。
反而爆发出更强的意志力,原本摇摇欲坠的姿势竟然又稳住了几分,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倒没觉得吴邪的话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这小屁孩还挺经激。
他走到院子角落的石凳旁,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一条腿曲起踩在凳子上,胳膊搭在膝盖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履行他“监督者”的职责。
目光依旧锐利地落在刘丧身上,确保他的动作不走形。
胖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也觉得自己杵在这儿有点多余,便嘿嘿一笑,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
“得,一个比一个倔,一个比一个能熬……得嘞,你们继续,胖爷我啊,去厨房转转,看看云彩妹子晚饭做啥好吃的了!”
“这练功费神,得多补补!小丧啊,加油,晚上多吃两碗饭!”
说完,他晃悠着胖胖的身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朝着厨房的方向溜达过去了。
胖子的离开,让院子里稍微安静了一点,只剩下刘丧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江子算坐在石凳上,目光从刘丧身上移开,落回了并肩而立的吴邪和江文七身上。
他看着吴邪依旧紧握着江文七的手,看着吴邪那副恨不得把江文七小时候受的苦都替他还回去的表情。
忽然,嘴角勾起了一抹有点恶劣、又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院子里的几个人都听清:
“咳。”
“我说,吴邪,你这么心疼我哥小时候啊?”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那正好,我这儿啊,还存了好多我哥小时候的照片呢。”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吴邪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亮了起来,握着江文七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紧,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兴趣交织的光芒。
而江文七,那一直平静无波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完蛋了…是黑历史。
江子算完全无视了江文七的眼神警告,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些,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有很多呢,想看不?”
他这话,简直是精准地戳中了吴邪最大的好奇点,也精准地踩在了江文七最不想回顾的“黑历史”雷区上。
就连那边正苦苦扎马步、耳朵却竖得老高的刘丧,身体都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想看不?”
江子算这带着明显戏谑和“诱惑”意味的问话刚落,吴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力点头。
眼睛里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芒,连声音都因为兴奋提高了一点:
“想看!当然想看!子算哥,快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