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七左手似乎拖着阿宁,右手握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阿宁脸色惨白,但眼神凶狠,手里也紧握着匕首。
他们眼看就要冲到船舷边,抓住那根救命的缆绳——
突然!
两人奔跑的动作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巨力从身后死死拖住!
江文七闷哼一声,身体向后仰去,阿宁更是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他们拼命向前挣扎,手脚并用,却如同陷入看不见的泥沼,无法再前进半分!
有什么东西……在鬼船上,抓住了他们!
“文七!阿宁!”吴邪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张秃子眼神一凛,枪口瞬间转向鬼船甲板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鬼船甲板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那股无形的拖拽力量骤然加剧!
阿宁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被猛地向后扯去。
瞬间没入船舱入口那片浓稠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截被扯断的衣袖飘落在甲板上。
江文七几乎在阿宁消失的同一秒做出了决断。
他放弃了向前挣扎,反而借着那股拖拽的力量,猛地向后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主动扑向了阿宁消失的黑暗船舱!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渔船方向,眼神决绝,随即身影也被黑暗吞噬。
“文七!阿宁!”
吴邪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恐惧、犹豫、理智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强烈的东西冲垮。
他抓起缆绳,在胖子“天真你他妈疯了!”的吼叫声中,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根连接两船的、湿滑颤抖的绳索!
海风呼啸,脚下是翻涌的黑色海水。绳索在风中剧烈摇晃,吴邪咬着牙,死死抓住绳索,一点点向那艘散发着腐朽与不祥气息的鬼船挪去。
他能闻到从鬼船方向飘来的、浓重的海腥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腐败气息。
张秃子持枪站在渔船船舷边,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吴邪攀爬的背影,以及鬼船甲板上那片死寂的黑暗。
他没有阻止,只是将枪口稳稳指向鬼船可能出现威胁的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
吴邪终于爬到了鬼船船舷边,双手抓住冰冷滑腻、布满海锈的栏杆,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上去。
双脚落在鬼船甲板的瞬间,一股阴冷透骨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甲板腐朽松软,仿佛随时会塌陷。
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远处船头那盏破灯投下惨白摇曳的光,将扭曲的阴影拉得老长。
死寂。除了风声和海浪声,只有他自己粗重恐惧的喘息。
“文七……阿宁……”他颤抖着,压低声音呼唤,手摸向腰间别着的强光手电。
就在他即将按下开关的刹那——
“咯吱……”
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木板摩擦声,再次从船舱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这一次,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