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阿宁的肩膀上,不知何时,竟然搭着两只干枯的手!
那双手显然是人手,但已经萎缩脱水。
呈现出焦黑的枯柴状,皮肤紧贴着骨骼,指甲长而弯曲,如同鸟爪,正紧紧地扣在阿宁的肩膀衣物上。
毛骨悚然。
吴邪一眼瞥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背上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牙齿都在打颤。
江文七瞳孔骤缩,反应极快,左手已迅疾地摸向腰间匕首。
然而,就在他拔刀欲砍的刹那——
阿宁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后一缩!不知是她自己惊吓失衡,还是被那两只枯手骤然发力拖拽!
她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竟一下子翻过两船之间狭窄的缝隙,朝那艘鬼船的甲板跌去!
“姐!”江文七厉喝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探身,一把死死抓住了阿宁尚未完全脱离的手腕!
可他低估了那拖拽的力量,或者说是鬼船诡异漂移的速度。
就在他抓住阿宁的瞬间,那艘覆满白色海锈的鬼船,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外一漂!
“噗通!” 阿宁整个人跌入鬼船甲板的阴影中。
而紧紧抓着她手腕的江文七,被这股巨大的惯性猛地一带。
脚下渔船湿滑的甲板根本无从着力,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跟着阿宁一起,被拖拽着,也翻进了那艘阴森恐怖的鬼船之内!
“文七!!” 吴邪的嘶吼被狂风吞没。
那艘覆满白色海锈的鬼船,正随着波浪缓缓向外漂去,眼看就要彻底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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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如石的张秃子动了。
他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抄起甲板上一盘粗重的缆绳,手腕一抖,绳头的铁钩划破空气,精准地勾住了鬼船船舷一处锈蚀的栏杆!
“你干什么!快砍断!那是鬼船!沾上就完了!”
船老大惊恐万状,竟抽出腰间的砍刀,就要去砍那缆绳!
张秃子头也不回,反手一拳,快如闪电,正中船老大下颌。
船老大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甲板上。
下一秒,张秃子已从后腰拔出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冷冷扫过周围蠢蠢欲动、满脸恐惧的船员,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谁再动,我打死谁。”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吴邪,厉声道:“小吴!快去救人!”
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枪声惊得魂飞魄散,看着那根连接着恐怖鬼船的、绷紧的缆绳,脚下如同灌铅。
“砰!砰!”
两声清晰的枪响,竟从那鬼船黑暗的船舱内部传来!
紧接着,是江文七压抑着痛楚和愤怒的低骂声。
吴邪猛地抬头,只见鬼船甲板的阴影边缘,两个身影正踉跄着、拼命地朝着缆绳的方向跑来!是江文七和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