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虎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逐渐涣散。
小主,
“答应爹。平定天下。带将士们回家。过……太平日子……”
握着黄天化的手,猛地垂落。
一代名将,大商武成王黄飞虎,陨落。
大帐内死寂。
黄天化没有放声大哭。他将父亲的手放进被褥中,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营帐门口,拔出腰间长剑,一剑劈碎了木桩。
“全军缟素!死战!”黄天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传遍三军。
悲愤化作极其恐怖的战意。
黄天化接过统帅之印。他用七年时间,彻底碾碎了西岐的全部抵抗。
攻破西岐城门的那一天,黄天化亲自登上城头,一刀斩断了西岐的大纛。
天下再次一统。战乱平息。
大军班师回朝。
朝堂之上,帝辛设宴,赐座黄天化,封其为大商武安王。世袭罔替。
在此后的数十年岁月里,黄天化镇守朝歌。武安王的威名震慑四方,东夷南蛮再无一人敢越境半步。
大商百姓安居乐业,商贸繁荣,夜不闭户。
黄天化做到了父亲的遗愿。他给了大商一个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
岁月不饶人。
几十年的光阴白驹过隙。
武安王府后院。
满头白发的黄天化躺在太师椅上。他身上盖着一条厚重的毛毯,手中盘着两个核桃。
秋风吹过,枯黄的树叶落在他的肩膀上。
黄天化看着院子里的那口水井。当年,父亲就是在那口水井旁洗去血污,然后将三岁的他高高举起。
他这一生,轰轰烈烈。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大商,无愧于父亲。
黄天化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停止了呼吸。
寿终正寝。
他的灵魂轻飘飘地脱离了衰老的肉身,向着半空升腾。
黄天化俯瞰着脚下的朝歌城。炊烟袅袅,稚童奔跑,一派太平人间的景象。
他没有遗憾。他准备迎接地府的接引。
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玻璃碎裂声。
天空裂开了一条巨大的黑色缝隙。
大商的人道气运化作的金色游龙,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捏碎。
黄天化神魂剧震。
眼前的太平盛世、朝歌城、武安王府,如同被打破的镜面,瞬间崩塌成无数碎片。
时空开始疯狂倒转。
白发转黑,皱纹抚平。战场上的冲杀倒退,死去的战友复活又消失。帐篷里父亲死去的画面被生生剥离。
所有他在乎的、经历的、为之自豪的一生,被一股极其霸道、冰冷的力量强制复原。
黄天化感到一阵极其强烈的眩晕感。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
视线变低了。他的双手变小了,手里还握着一个拨浪鼓。
周遭的环境重新凝结。
武成王府。后院。水井旁。
黄天化愣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自己三岁孩童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
父亲呢?
黄飞虎不在家中。此刻的黄飞虎,正率军在外征战,尚未归来。母亲在卧房午休。
四周安静得可怕。
突然,天际破开。
一道极其冰冷、高高在上、不带任何凡人感情的玉清仙光,直接砸落在后院中央。
青石板寸寸碎裂。
光芒散去。一个手持拂尘、身穿八卦道袍的仙人凭空出现。
清虚道德真君。
清虚冷漠的目光扫过三岁的黄天化,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骨骼清奇,与我阐教有缘。”清虚道德真君声音平淡,拂尘一挥。
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死死缠住黄天化的身体。
“凡尘浊世,不配留此良材。随贫道走吧。从此斩断红尘,修我玉清无上大道。”
清虚根本没有询问,直接强行动手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