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一声极其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夜空。
产房外,满头大汗的黄飞虎猛地停下脚步。他大步冲向房门。
房门推开,稳婆抱着一个用红绸包裹的婴儿走出来,满脸堆笑:“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夫人平安诞下小公子,是个大胖小子!”
黄飞虎双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他看着襁褓中皱巴巴的小脸,仰头大笑。笑声震动庭院的树叶。
“好!我黄飞虎有后了!”黄飞虎低头看着怀里的长子,放声大笑。
这一夜,武成王府灯火通明。无数大商将领登门道贺。整个朝歌城都知道,黄家得了一个麒麟子。
春去秋来,时光飞逝。
三年后。
朝歌城门大开。得胜还朝的大商铁骑排着整齐的队列入城。
黄飞虎骑着五色神牛,身披重甲,面容冷峻。他刚刚平定叛乱,身上的煞气还未完全散去。
回到武成王府,黄飞虎翻身下牛,大步走向后院。
走到拱门前,他突然停住脚步。
院子里,一个三岁大、扎着冲天鬏的男童正蹲在地上,用木棍戳着地上的蚂蚁。
黄飞虎眼中冷硬的煞气瞬间消散。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将。
“卸甲。”黄飞虎声音低沉。
副将上前,解开吞兽连环甲的锁扣。沉重的铁甲一件件落地,发出闷响。黄飞虎脱下护心镜,解开束甲绊,最后连战靴也一并脱下。
他走到院旁的水井边,打起一桶井水,将双手和脸上的血污灰尘洗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黄飞虎才放轻脚步,走到男童身后,一把将其抱起。
“天化!”黄飞虎举高双手。
黄天化咯咯直笑,双手胡乱抓着黄飞虎的胡子。黄飞虎不顾疼痛,任由儿子撕扯,抱着他在院子里转圈。
经历了无数沙场征伐的统帅,最贪恋的便是这一刻的温情。他将所有的耐心与爱,全部给了这个长子。
......
又过两年,黄天化五岁。
早晨。王府演武场。
黄天化光着膀子,双腿微分,扎着标准的马步。汗水顺着他稚嫩的脸颊滑落。
黄飞虎下朝归来,连朝服都没换,直接来到演武场。看着儿子咬牙坚持的模样,黄飞虎满意地点头。
半个时辰后,黄天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爹爹!”黄天化爬起身,扑进黄飞虎怀里,“我扎完马步了,要吃糖!”
“走!爹带你去买!”黄飞虎一把将儿子扛在肩头,大步走出王府。
朝歌城街头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
黄飞虎扛着黄天化,买了一串糖葫芦、两个肉包子。黄天化坐在父亲宽阔的肩膀上,吃得满嘴是油。
路过一个巷口,黄天化指着墙角的一个摊位:“爹爹,你看那边!”
摊位前坐着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人,旁边竖着一面布幡,写着“铁口直断”。中年人腰间悬着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
“算命的。”黄飞虎看了一眼,认出了那块令牌,“那是截教的仙师。”
“仙师?”黄天化眼睛亮了,“爹爹,仙人会法术吗?”
“会。但仙术用来护国安邦,不是用来表演的。”黄飞虎教导道。
那截教门人听到了父子俩的对话,转过头来,站起身拱手行礼:“武成王言重了。贫道不过是截教外门弟子,懂些粗浅道术。小公子既然好奇,看看也无妨。”
截教门人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他并未念咒,只是法力一催。
一团青光在掌心凝聚。光芒散去,一把五颜六色的饴糖出现在手中。
黄天化张大了嘴巴。
截教门人将饴糖递给黄天化:“小公子,拿着吧。”
黄天化双手接过,转头看着黄飞虎,眼神极其坚定:“爹爹!我长大了也要学仙法!学了仙法,就有无数的糖吃!”
“学了仙法,就能打跑所有的坏人,保护爹爹和娘亲!”
黄飞虎大笑,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好志气!等你过完六岁生辰,爹就亲自去请仙师,教你道法兵书!”
......
岁月流转,黄天化逐渐长大。
每日寅时,天还未亮。武成王府的演武场上便会准时响起石锁破空的呼啸声。
黄天化光着上身,双手举着百斤重的石锁,起落有致。肌肉的线条在他年轻的身体上逐渐隆起。
辰时练武,巳时读兵书,午后修炼仙法。
那位截教外门门人成了黄天化的师父。他传授上清吐纳法,教导奇门遁甲。
一日,书房内。
截教门人看着完成周天运转的黄天化,问道:“天化,你的根骨极佳。若去东海金鳌岛拜见亲传大能,潜心修道,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你可愿随我离去?”
黄天化收起架势,睁开双眼。他看着窗外飘扬的大商战旗,摇了摇头。
“多谢师父。但我不去。”
“为何?红尘浊气重,留在这里,你修不成大罗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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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化站起身,目光平静直视对方:“我不要长生。我是大商武成王的长子,我学的武艺、兵法、仙法,全是为了报效大商。去山里闭关千年,换不来朝歌城的万家灯火。”
截教门人看着眼前的少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那便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