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打得既狠又准。
姜尚跪在一旁,看到刚才还一路上护着自己的申公豹被这般羞辱,心头那股反天道、反压迫的轴劲儿顿时冒了出来。
去他娘的圣人道场!
凭什么平白无故就用大罗威压欺压人?
“仙长息怒!”姜尚梗着脖子,正欲开口替申公豹求情。
唰!
广成子猛地转头,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眸子死死瞪了姜尚一眼。眼神中警告的意味极其浓烈。
姜尚只觉得呼吸一滞。
他想起青衍曾经用大罗威压吓唬过他。此时广成子的气场,比青衍当年展露的还要冷酷万倍。那是真的会杀人的眼神。
姜尚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悻悻地闭了嘴,但背脊却挺得像根钉子。
“这笔账,我记下了。”姜尚眼底闪过一抹深沉。
被压在地上的申公豹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大罗金仙实质性的碾压,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广成子绝对会当场一掌拍死他。
就在他即将失控的瞬间。
脑海中猛地闪过赵公明在黑风岛教给他的保命口诀:‘大能面前,不可多想!不可生怒!你的任何一丝杂念,都会被大能捕捉!脑子空掉,装孙子!’
申公豹浑身一个激灵。
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将心底所有的愤怒、屈辱和卧底的身份通通切断,硬生生让自己的道心和元神在这一刻变得空无一念。
“弟子知错!”
申公豹顾不上嘴角的鲜血,疯狂用脑门磕击着坚硬的白玉砖,发出“砰砰”的闷响。
“弟子谢老师圣恩!谢仙长教诲!弟子一时糊涂,能为玉虚记名,已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弟子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卑微到了尘埃里,连脊梁骨都弯成了半截。
元始天尊看着下方如同捣蒜般磕头的申公豹,眼中的怀疑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不屑。
骨头软,又卑劣。
果然是没开化的扁毛畜生,吓一吓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广成子,退下吧。莫要在这大殿内沾染了煞气。”元始天尊淡淡开口。
广成子冷哼一声,收敛了大罗威压,退回原位:“便宜你这孽障了。”
威压散去。
申公豹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黑袍。他低着头,眼底幽绿色的光芒被死死压在瞳孔深处,连一丝狠戾都没有泄漏。
遥远的朝歌城。
青府私塾的院子里,青衍躺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玉胆。
他忽然打了个哈欠,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直接看到了昆仑山的方向。
“以元始那古板的性子,申公豹这会儿估计已经被踩进泥里了吧?”
青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踩吧,尽情地踩。
玉虚宫现在踩得越狠,这根钉在阐教心脏上的毒刺,将来发作的时候就会扎得越深。
青衍端起桌上的茶杯。
接下来,阐教那群急着找人替死的金仙们,该抢着出山收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