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元始天尊第一眼嫌弃你的跟脚时，你呼吸是错的，闭嘴是错的，连这种奉承的话听在他耳朵里，都变成了溜须拍马、谄媚逢迎的左道之风。

反观姜尚那句拙劣的“俺也一样”，在元始天尊看来，便成了老实本分、不善言辞的赤子之心。

“果然是妖类，心术不正。”元始天尊直接在心里给申公豹判了死刑。

若不是要留着他堵住截教的嘴，顺便给十二金仙做挡劫的棋子，他现在就能把这黑豹精碾死。

殿内的十二金仙也都是察言观色的祖宗。

广成子只扫了元始天尊一眼，就看出老师对这黑豹精极其不待见。他冷笑一声，暗暗把这事记下，准备等会儿敲打敲打。

“行了。”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宏大的圣人道音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道昭昭，汝等既然能凭自身脚力走到这玉虚宫门前，便算与吾阐教有缘。”

“今日，本座便破例收汝二人入墙门。”

姜尚和申公豹同时屏住呼吸。

“姜尚。”元始天尊目光落在姜尚身上，“你虽生为人族凡胎，资质愚钝，但向道之心甚坚。自今日起，为本座玉虚宫嫡传弟子！”

姜尚猛地抬起头，面露大喜。

嫡传！

他在青府看了三年洪荒史，太清楚圣人嫡传这四个字的分量了！

“申公豹。”元始天尊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像是在发号施令，“你跟脚驳杂，妖气未脱。念你一片诚心，便先记名。为我玉虚宫记名弟子。”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嫡传，和记名。

云泥之别。一个是玉虚宫捧在手心的亲传，一个是连外门都算不上的打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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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跪在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

虽然他知道自己是暗桩，来这就是为了坑阐教的。但在黑风岛，赵公明收他为记名弟子，那是为了保护他不沾因果。

赵公明给了他丹药，给了他遁术，给了他兵法，也给了他活命的本事。

可在这里！

元始天尊高高在上的一句话，字里行间透出的，是那种恨不得把他当垃圾一样扫出去的极度轻蔑！

同样是求仙问道，差距怎么这么大？！

申公豹心里不是滋味，一时没忍住，弱弱出声询问：“圣人……弟子斗胆一问……”

“放肆！”

申公豹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暴喝如九天神雷般在大殿内炸响。

站在众仙首位的广成子猛地跨出一步。

轰！

大罗金仙那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当头砸下。

申公豹区区一个玄仙，哪受得了这等冲击？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被死死压在白玉砖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孽障闭嘴！”

广成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机，“老师收汝入教，赐你玉虚正统的名分，便已是天大的圣恩！汝不感激涕零，还敢在此多嘴，还想如何？！”

“你真以为披毛戴角的出身，也能妄图我阐教嫡传的大位吗！”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在申公豹的心口。

广成子为什么能在十二金仙里稳坐首徒的交椅？不仅因为他跟脚好，更因为他是元始天尊最完美的嘴替。当元始天尊自恃身份，不便对一个小妖发火时，广成子总能极其精准地揣摩圣意，替老师出手训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