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半句玩笑，把刚才的沉重冲淡了点：“再说了，我现实里还有股票呢，进来这么久，说不定就回本了。”

林墨靠在他肩膀上，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也是。我妹妹还在外面，从小是我带大的。我得回去看看她，看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点软乎乎的想念。

刘凯一听他俩都要出去，赶紧把嘴里的西瓜咽下去，举手表态，差点被西瓜籽呛到：“那我也出去！我才不待在这鬼地方呢，天天提心吊胆的，我还没娶媳妇呢，总不能在这找个规培生过一辈子吧？再说我妈还在家等我呢，我要是不回去，她指不定哭成什么样。”

他咳了两声，惹得大家都笑了。

晨希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三个，笑了笑，没跟着表态，只是晃了晃手里的可乐：“我还没确定好，出去还是留下，我得再想想。不过不管选哪个，先把一万积分攒够再说，有了选择权，才能谈别的。”

她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火锅到了。” 晨希起身去开门，门外的配送员推着个保温车，把一整套火锅设备和满满当当的食材递了进来，麻辣锅底还冒着热气，香味一下子就窜满了整个客厅。

刘凯眼睛一下就亮了，刚才的纠结全没了，蹦起来帮忙搬东西：“我去，还有火锅？晨希你也太够意思了！我都快一个月没吃过正经火锅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火锅摆在客厅的茶几上，麻辣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一下子就升了起来，把落地窗都蒙了一层雾。冰可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四个人举着罐，轻轻碰了一下。

“不管出去还是留下，先活过当下再说。” 晨希笑着说，“干杯。”

“干杯！”

热气腾腾的火锅一上桌，刚才那些关于规则、意识碎片、出去还是留下的沉重话题，就都被暂时抛到了脑后。毛肚七上八下，肥牛涮几秒就捞，蘸着麻酱往嘴里送，辣得人直吸气，却停不下来。

林墨给陈子杨涮了片肥牛，蘸好料递到他碗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瞪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小威胁：“我跟你说陈子杨，假如你比我先出去了，不准去找沈清，听见没？你就在家老老实实等我，我出来了马上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