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与成昆断绝关系，但看到我与他动手，还是出手阻止我。即便是我将成昆要杀她的事说了出来，她也不肯相信。其实夫人也是身不由己，她心中仍是念着旧情，一时难以割舍。”

“我知道成昆心狠手辣，留着必成大患，便想先杀了他再说。我一掌震开夫人，本意是想逼退她，再取成昆性命。可没想到，她竟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替成昆挡了那一掌。”孤鸿子声音低沉，“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夫人身上，成昆趁机逃了。再后来……教主您就到了。”

话音落下，寝宫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阳顶天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双目失神地望着屋顶，脸色灰败。

孤鸿子见阳顶天如此，心中微叹，赶忙继续道：“教主，夫人昏迷前，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阳顶天猛地抬头，眼中迸出一点光：“她……她说什么？”

“她说自己太晚才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到最后才明白，最爱的人是你。是她害了成昆、害了自己，也害了你。”

孤鸿子一字一句道，“她让我转告你，她这辈子对不起你，若有来世，她定会好好爱你。”

阳顶天听完这番话，原本无神的双眼总算有了些许光彩。他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你说的都是真的？”阳顶天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千真万确。那韩千叶的尸体还在山下，教主大可以挖出来，看看其伤口是不是霹雳拳的痕迹。”

“好了，我知道了。”阳顶天摆了摆手，声音疲惫，“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孤鸿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躬身行礼，轻轻退了出去。

回到前殿时，气氛依旧紧绷。

明教诸高手围在四周，神色戒备；张三丰与何足道立在殿心，着急地等着孤鸿子回来。见他出来，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张三丰微微皱眉，问道：“那阳夫人情况怎么样？”

“脱离危险了，后续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哦，话都说开了？阳顶天可相信了？”张三丰追问道。

孤鸿子摇了摇头，叹道：“不知道。”

他心里清楚，阳顶天大概率是信了。可这件事关乎妻子名节、教主尊严、明教颜面，就算信了，也未必会轻易揭过。自己这个唯一的“知情人”，依旧是个麻烦。

想彻底化解恩怨，终究还是要落在阳夫人身上——只有她醒过来，此事才能真正尘埃落定。

可植物人苏醒，在后世都是医学难题，何况是这古代？除非……

孤鸿子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了一门这个时代尚未诞生，却能起死回生的奇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