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只不过我开始并不认识他。”孤鸿子继续道,“成昆见事情败露,二话不说便出手杀了韩千叶灭口,转头又想杀我。他见我年轻,只当我是无名小辈,还特意报了‘混元霹雳手成昆’的名号,说让我死得明白。”
他自然不能说是凭熟知剧情认出的成昆,所以编了一套合情合理的说辞。
“我与他交手数十合。他的霹雳拳虽刚猛,却伤不了九阳神功大成的我;后来他使出一门阴寒歹毒的指法,我才忽然想起,昆仑派白鹿子掌门,正是死在一模一样的阴寒指力之下。”
孤鸿子抬眼,目光直视着阳顶天,“教主,白鹿子遇害,您其实早就知道是成昆做的,对吧?只不过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替他瞒了下来。”
阳顶天浑身一震,手下的椅子扶手被他五指抓得“咯吱”作响,木屑簌簌落下。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是。我确实知道。他是我夫人的师兄,我夫人曾求我替他隐瞒,我一时心软,便应下了。”
孤鸿子点点头,继续道:“那白鹿子是我祖父何足道的师侄,也算我的长辈,遇见杀他的凶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我本想擒下成昆,交由昆仑派处置。他的幻阴指虽毒,却恰好被我的九阳神功克制,交手间被我一掌重创。可此人狡猾至极,掷出烟雾弹后消失不见。之后我循着他留下的血迹一路追踪,才找到了明教密道的入口。”
“进了密道,我一路循着血迹往里走,不多时却听见了阳夫人和成昆交谈的声音。”孤鸿子顿了顿,“我不知道夫人与他是旧识,便没有现身,而是躲在暗处想探个究竟。后面的……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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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阳顶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后来听夫人叫成昆为师兄,我这才知道他们的关系。夫人先问他因何受伤,成昆谎称是我无故偷袭。夫人却当场拆穿了他,质问他是不是杀了白鹿子,是不是挑唆韩千叶上山,故意与明教为敌。”
“随后,成昆说……”孤鸿子不由顿了一下。
“快说。”阳顶天催促道,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孤鸿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成昆说,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教主您当年的夺妻之恨。”
阳顶天闻言,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气息暴涨:“好啊,好啊,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那她当年为何还要嫁我?!”
孤鸿子也不由叹了口气:“阳教主,夫人当年嫁你,或许是受情势所逼,不过她对你,也并非全无情意。请冷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阳顶天声音沙哑,重新坐回椅上,双手却仍在微微颤抖。
孤鸿子继续道:“夫人之后说,让成昆收手,放下仇恨,不要再执迷不悟。她说,她既已嫁给教主,生是阳家的人,死是阳家的鬼。从前的情分,到此为止,往后再不要见面了。”
“她……真是那么说的?”阳顶天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嘴唇微微颤抖。
“千真万确。”孤鸿子语气郑重,“夫人说完,便去给成昆拿伤药,想让他伤愈后赶紧离开。我本想,这是教主家事,我一个外人不便插手,也不好将此事闹大,所以便想赶紧离开。至于白鹿子的仇,还是交由昆仑派自己去解决。”
孤鸿子话锋一转:“可我没想到,成昆被阳夫人拒绝后,竟然因爱生恨,竟开口道,他得不到的,阳顶天也休想得到。他竟打算等夫人回来,便杀了她,再找教主同归于尽,三人共赴黄泉。”
“畜生!”阳顶天怒喝一声,周身真气轰然迸发,殿内烛火齐齐一颤,几乎熄灭。
孤鸿子继续道:“教主和夫人待我不薄,此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我便现身去杀那成昆。哪知道交手的过程中,夫人突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