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事情……数哥你他妈竟然瞒着我?”
“因为,我以为陆一鸣再也不会回来。”
周数言外之意,是断定相泽燃与陆一鸣此生再无相见可能,因此赵泽的死讯,便成了不必提及的往事。
他不愿见相泽燃,平白承受这份本不该存在的愧疚。
相泽燃低垂着脑袋,阴影笼罩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唯有指节因攥拳过猛,发出的咔响暴露了情绪。
周数刚抬脚欲上前,耳畔骤然炸开空气撕裂的尖啸——一记裹挟着怒意的直拳,直冲他鼻梁袭来!
他本能地偏头,动作凝滞半秒。
最终卸去全身防御,任由那道拳风照着面门,在脸颊擦出灼热痛感。
峰裹挟着凌厉劲风,距离鼻尖一厘米处突然悬停。
周数眼睫轻颤,紧绷的肩膀倏然垂落,右手顺势一带,便将相泽燃拢入臂弯。
“Good boy……这些事从来都不该由你承担。陆一鸣和刘新成比谁都清楚,他们也不会怪你的……”
“周数,”相泽燃声音闷在对方怀里,带着潮湿的哽咽,“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这里没有别人,你他妈演给谁看呢?!”
少年猛地挣开束缚,那双猩红双眼里翻涌着被背叛的怒意。
“这些破事儿你丫永远最后一个告诉我,你他妈一直这样装孙子有意思吗?!”
“——周数!明明我们才是天天在一起的人,明明你对我……”
“你狗日的就是个混蛋!老子他妈讨厌你!”
周数右臂僵在半空,仍保持着试图环抱相泽燃的僵硬姿态。
他脸上那点温存如退潮般消逝,强作的笑意在凌厉质问中片片剥落。
眼底那抹罕见的柔光倏然湮灭,重新凝结成惯常的阴鸷冷漠。
“说得好像,你对我毫无隐瞒似的。”
周数歪了歪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掠过脸颊的擦伤,眼睫微垂间泄出危险的光。
“需要我把你瞒着我的事,从头到尾——和相泽燃你,好好算个清楚么?”
相泽燃踉跄着后退两步,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