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江宁可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先是找到了郭允厚,表明要在北直隶全面开展整顿商税的工作。
这可把郭老扣惊到了,京城才实行了个把月,就要在北直隶全面推行,这难度可想而知。
看到江宁一脸认真,郭允厚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神色满是为难,缓缓说道:“江大人,你一心为国,这点老夫打从心底里钦佩。
可要是在北直隶全面开展整顿商税的工作,其中的阻力,想想都知道小不了啊。”
听到这话,江宁只是淡淡一笑,说道:“郭大人,您说说,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呢?”
郭允厚思索片刻,回道:“那自然是钱重要。
老夫掌管户部以来,可是出了名的要钱不要命。
命没了,下辈子还能再来;可要是户部没了银子,老夫死了都闭不上眼。”
听闻此言,江宁猛地一拍桌子,竖起大拇指赞道:“郭大人,您要钱不要命,本官和东厂魏公公更是连命都不要了!
况且,咱们背后还有皇上大力支持,您还有什么可怕的?”
郭允厚听后,咬咬牙,心一横,说道:“罢了!既然如此,那老夫就豁出去了,陪你们拼这一把!”
随后,江宁派人把正在做慈善的魏忠贤请了过来。
魏忠贤一听又要整活,顿时兴奋得像个找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这可把一旁的郭允厚和江宁惊得目瞪口呆,毕竟在北直隶整顿商税,难度可比在京师大多了,没想到魏忠贤竟毫无惧色。
这时,魏忠贤略作思索后说道:“江大人,郭大人,咱家觉得整顿商税只是一方面,还得把商税提高,现在收得太少了。”
江宁听了,心中暗自感叹,魏忠贤果真是仇富心理,一出手就是大招。
郭允厚则满脸惊讶,开口问道:“魏公公,您的意思是……”
魏忠贤掰着手指头边算边说:“根据咱家最近在百姓中了解到的行情,咱们可以把商税提升到十抽一 。”
郭允厚思索一番后说道:“原本三十抽一,如今要变成十抽一,就怕那些商户们不愿意啊!”
魏忠贤冷哼一声,不屑道:“咱家原本想着十抽三呢,念在他们不容易,决定先从十抽一开始,他们还敢不乐意?”
这时,郭允厚看向江宁。江宁暗自思忖,十抽一,虽说会让商户们心疼出血,但还不至于让他们元气大伤。
毕竟明朝那会儿,经济贸易十分发达。
一旁的魏忠贤见江宁犹豫,顿时急得跳脚,站起身来,拍着胸膛说道:“江大人,郭大人,你们就信咱家这一会吧!
咱家这回说十抽一,绝对没毛病。
这些日子,咱家天天闲着没事就去城外做慈善,整日跟老百姓混在一起,对百姓民生那是了解得透透的。”
江宁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郭大人,稍后你写成折子呈递给皇上。”
郭允厚一咬牙,下定决心道:“为了把户部库房的银子装满,老夫这次真是拼了。”
接着,江宁转头对魏忠贤叮嘱说:“魏公公,本官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武举马上就要开始,之后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处理。
整个北直隶收取商税和整顿商税的事儿,可就全仰仗你了。”
魏忠贤见江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胸脯拍得砰砰响,保证道:“江大人,您放一百个心!
咱家肯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
要是有哪个不识好歹的,敢跟咱家作对,咱家马上收拾得他服服帖帖!”
随后,魏忠贤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这时,江宁又对郭允厚说道:“郭老大人,这里面的分寸还得靠您来拿捏。
魏公公虽然菩萨心肠,可做事太容易走极端,还得麻烦您多盯着点儿。”
郭允厚笑着回应:“江大人放心,老夫肯定会多多叮嘱他,保证不让魏公公闯出什么祸来。”
江宁听后点了点头,之后便告辞离去。
江宁刚一回锦衣卫镇府司衙门,就瞧见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干瘦老头坐在门口。
江宁满心疑惑,上下打量着对方,与此同时,老头也在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