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肇等人请求就地诛杀元愉,魏主却不同意,只下令将他押送洛阳,按家法处置。
李平奉命派兵押送元愉,连同他的妾李氏及四个儿子,乘驿车前往洛阳。
一路上,元愉每到驿站歇息,必定紧握李氏的手,低声倾诉。
两人情意绵绵,饮食起居一如平日,毫无惧色。
行至野王时,高肇的密令突然传来——逼元愉自尽。
元愉接过毒药,神色平静,对旁人道:“即便我不死,也无颜再见陛下了。”
他转向李氏,含泪道别,悲不自胜。
不久,毒发身亡,年仅二十一岁。
李氏与四子被押至洛阳,魏主赦免了孩子,却要处死李氏。
中书令崔光急忙进谏:“李氏怀有身孕,若此时行刑,等于刳胎杀婴,这是桀纣的暴行,绝非明君所为。
不如等她生产后再处置。”
魏主勉强答应。
随后,魏主论功行赏,升李平为散骑常侍,命他回朝复命。
李平返回信都后,采纳参军高颢的建议,宽恕胁从者,严禁士兵劫掠,对缴获的财物分毫不取。
然而,回京后,中尉王显因索贿不成,竟弹劾李平“私藏乱党子女,隐匿官口”。
所谓“官口”,是指应没入宫廷的罪人亲属。
其实,王显自己就有贪污之嫌。
高肇也对李平不满——只因他没给自己送礼。
于是,他上奏削去李平官职,将功臣反定为罪人。
朝堂之上,忠良遭贬,奸佞横行。
这样的国家,不乱才怪。
梁天监七年,北魏内部动荡不安。
郢州司马彭珍突然叛变,带着梁兵直奔义阳。
戍守三关的将领侯登见状,二话不说,也投降了梁朝。
消息传到悬瓠,守将白早生坐不住了。
他心想:“既然别人能反,我为何不能?”
于是,他杀了豫州刺史司马悦,自立为“平北将军”,还写信给梁朝司州刺史马仙湬,请求支援。
马仙湬看完信,立刻上书梁武帝萧衍:“陛下,白早生愿归顺,我们该不该救?”
萧衍毫不犹豫:“救!封他为司州刺史!”
马仙湬(jiǎo)领命,率军进驻楚王城,但他并未亲自去悬瓠,只派副将齐苟儿带两千人助守。
北魏朝廷震怒,立刻派中山王元英统兵南下,救援郢州。
同时,尚书邢峦奉命讨伐白早生。
邢峦还未动身,先派中书舍人董绍去悬瓠劝降。
谁知白早生不吃这套,直接把董绍押送建康。
邢峦大怒:“好个白早生,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亲率八百骑兵,日夜兼程,五日内赶到鲍口。
白早生派大将胡孝智率七千人迎战,结果被邢峦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回悬瓠。
邢峦乘胜追击,渡过汝水。
白早生亲自带兵拦截,又遭惨败,只得缩回城中。
邢峦立刻围城,准备一举拿下。
与此同时,北魏宿预守将严仲贤正紧张备战。
参军成景隽却突然发难,一刀刺死严仲贤,率城投降梁朝。
短短数月,北魏郢、豫二州大片土地落入梁朝之手,从悬瓠(hù)到安陆,尽归梁有。
然而,义阳城却始终屹立不倒,任凭风云变幻,魏军仍死守不退。
中山王英站在军帐前,眉头紧锁。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心里盘算着:“兵力不够,这仗怎么打?”
他转身对副将说道:“得向朝廷求援,否则难以推进。”
副将点头:“王爷说得是,可魏主会答应吗?”
英叹了口气:“试试吧。”
不久,魏主的回复到了,却只派了安东将军杨椿,率兵四万进攻宿预。
至于英的请求,魏主只淡淡一句:“你去邢峦那儿,合兵攻打悬瓠。”
英握紧拳头,心里有些不甘,但军令如山,他只能照办。
悬瓠城早已岌岌可危,如今又见英的大军压境,守军更加惶恐。
守将白早生咬牙道:“死守到底!绝不能降!”
可司州来的齐苟儿却不这么想。
他私下对亲信说:“这城守不住了,不如投降,还能保命。”
亲信犹豫:“可白将军……”
苟儿冷笑:“他找死,我们何必陪葬?”
当晚,苟儿偷偷打开城门,魏军如潮水般涌入。
白早生措手不及,被乱刀砍死,余党也纷纷倒下。
英站在城头,望着满目疮痍,心中并无喜悦。
他对身旁的将领说道:“悬瓠已破,我们该去义阳了。”
将领问:“王爷,义阳守军顽强,恐怕不易攻下。”
英淡淡道:“再难也得打。”
义阳城内,太守辛祥与郢州刺史娄悦正商议对策。
娄悦皱眉道:“魏军势大,我们不如坚守待援。”
辛祥却摇头:“守?等死吗?不如主动出击!”
娄悦不悦:“贸然出战,风险太大!”
辛祥冷笑:“坐以待毙,才是愚蠢!”
当晚,辛祥率精锐夜袭梁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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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将胡武城正酣睡,忽听喊杀声四起,慌忙披甲上马,狼狈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