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萧景宗被任命为江州刺史。
谁曾想,这位将军还没到任,就在半路病死了。
朝廷追赠他为征北将军,谥号“壮”。
说来也巧,就在同一年,尚书右仆射夏侯详也因年老病逝。
这两件事看似无关,却暗示着南朝的人才正在凋零。
这时候北边的魏国也不太平。
中山王元英和镇东将军萧宝夤在梁城吃了败仗,灰溜溜地逃回都城。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陛下!”
御史大夫第一个站出来,“元英、萧宝夤丧师辱国,按律当斩!”
其他大臣纷纷附和:“正是!损兵折将,有损国威!”
魏主元恪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
他其实心里明白,这两个都是皇亲国戚,真要杀了,面子上过不去。
“罢了,”他摆摆手,“削去官职,贬为庶民吧。”
站在一旁的彭城王元勰欲言又止。
这位太师虽然位高,却没什么实权。
他悄悄叹了口气,心想:连杨大眼这样的名将都被发配营州,朝廷这是怎么了?
这时,新任征南将军李崇正在寿阳整顿防务。
士兵们都在议论:“听说这位李将军待人宽厚?”
“可不是嘛!”一个老兵插嘴,“上次我犯了个小错,他不但没责罚,还问我家里有什么困难。”
李崇的治军之道确实与众不同。
他常说:“带兵打仗,得先得人心。”
果然,在他的治理下,淮右一带虽然刚经历过钟离之败,却很快就恢复了秩序。
可惜魏国的朝政就没这么清明。
元恪整天不是和高肇商量事情,就是陪着高贵嫔游山玩水。
有次广陵王元羽喝醉了,在御花园撞见皇帝,大着舌头说:“陛下,您...您多久没上朝了?”
元恪脸色一沉:“朕的事,轮不到你管。”
这个元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仗着自己是司空,整天花天酒地。
最过分的是,居然和员外郎冯俊兴的妻子私通。
一天夜里,他又溜出去幽会。
“大人,这么晚去哪啊?”管家提着灯笼问。
“少管闲事!”元羽醉醺醺地推开他。
结果刚走到巷子口,黑暗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奸贼!拿命来!”冯俊兴举刀就砍。
元羽虽然躲得快,还是被砍成重伤,没过几天就一命呜呼了。
接任司空的是他弟弟高阳王元雍。
这位王爷学问不怎么样,倒是很会来事。
每次上朝都说:“陛下圣明!”
然后就没下文了。
至于其他王爷,像京兆王元愉、清河王元怿这些人,要么年纪小,要么没本事,在朝中说不上话。
有一次几个王爷聚会,汝南王元悦抱怨:
“现在朝政都被高家把持,我们这些宗室反倒成了摆设。”
广平王元怀赶紧捂住他的嘴:“慎言!慎言!”
确实,现在的魏国朝堂,表面上是元家的天下,实际上早就是高氏一手遮天了。
这些宗室王爷们,看似尊贵,实则如同傀儡。
这段往事,也为后来的变故埋下了伏笔。
皇后于氏,本是魏主最宠爱的女人。
可惜好景不长,自从高贵嫔入宫,她的恩宠便一日不如一日。
正始四年,一个阴云密布的午后,于皇后突然暴病身亡,从发病到断气,不过半日。
宫人们面面相觑,心里都明白——这必是高氏下的毒手。
可谁敢说?
高氏权势熏天,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魏主早已移情高氏,对于皇后的死,他并不悲痛,只是按礼制安葬,谥号“顺皇后”,草草了事。
于皇后留下一个儿子,名叫元昌,才两岁。
第二年三月,小皇子忽然染病,啼哭不止。
侍御师王显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既不施药,也不救治。
两天后,孩子咽了气。
魏主这才真正悲痛起来。
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高贵嫔见状,立刻柔声劝慰:“陛下节哀,龙体要紧。”
她巧舌如簧,三言两语便让魏主渐渐平复。
没过多久,魏主竟将于皇后母子忘得一干二净,连王显故意不救皇子的事,也懒得追究。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切,都是高氏的阴谋。
于皇后的叔父于烈远在恒州镇守,父亲于劲虽在朝中,却势单力薄,不敢揭发。
高氏更加肆无忌惮,在深宫之中翻云覆雨,无人能制。
过了数月,高贵嫔受册封为皇后。
朝堂上暗流涌动,太师彭城王元勰忧心忡忡,上书劝谏。
“陛下,立后乃国之大事,不可轻率。”
元勰跪伏在地,言辞恳切。
魏主却眉头紧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朕自有决断,卿不必多言。”
元勰仍不死心:“高氏一族权势渐盛,恐非社稷之福……”
“够了!”
魏主厉声打断,“莫非你也要学那些迂腐老臣,处处与朕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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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勰无奈,只得黯然退下。
高肇仗着妹妹得宠,愈发肆无忌惮。
他擅改旧制,打压功臣,朝中怨声载道。
一日,度支尚书元匡在府中踱步,愤然拍案:“高肇祸国,岂能坐视不理?”
家仆劝道:“大人,高氏势大,贸然弹劾恐有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