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追云脸色稍霁,这才挥手将易丛洲放了。

行在军营之中,独抱一具尸体。

易丛洲走到半路,脚步忽然踉跄,单膝跪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丛洲!”

陌影看到这一幕,眼泪决堤。

他人在桌边,手无意识一动,将茶壶扫落在地,摔成满地的瓷片。

“公子?”救陌影出宫的暗卫以为他出了意外,推门而入。

却见陌影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暗卫一怔,确认他没事后,将碎片扫干净,毕恭毕敬地出去,将门关好。

陌影对外界的事没有任何感知,人进来、人出去,他全然察觉不到。

他满心都是易丛洲。

易丛洲亲手杀了受辱的堂姐,不可遏制地吐血。

可他浑然不知,更大的阴谋等着他。瞄准的不是他,而是他最看重,也最引以为傲的泰宁卫。

易丛洲说话的神情,走路的姿势与现在没有分别,也就是说,这时的小魅魔已经穿来了。

之前他问起,易丛洲含糊地说,自己穿过来并没有多久,他信了。

事实却是,他至少穿过来四年有余,后面的苦,都是他在受着。

这样伤身伤心,难怪他会如此虚弱,难怪能量迟迟不能恢复。

他的小魅魔,太苦了。这样苦,却还轻描淡写,只字不提过去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