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瑜非常乖顺地低头听训,一个老大爷的唠叨实在没什么好听的,周围围观的人慢慢都散了,大爷一通话说出来,就只剩几个和顾瑜同班的还在看热闹,顾瑜看到宿舍门口一个熟悉的人头,撇过去看了一眼,瞧见了躲在那里的宿舍三人组。
“……”
“……所以这种事情!坚决不提倡!刚开学多久就翻墙逃学?像话?如果不是有同学……咳,跟我这儿匿名举报,我还真揪不到你们……别以为跟我装可怜我就不计较了!不是喜欢半夜跑出去玩吗?现在就去操场跑五圈!没跑完不准回来!明天中午跟我交一份两千字检讨!”
大爷嘴上说不饶人,实际上刚刚那一通电话只是打给了顾瑜班主任老梁,还没来得及跟学校上报,所以顾瑜人一走,他转头就跟老梁又打了一通电话,把事情说清楚了。
挂电话之前隐约看见门口闪过一个人影,大爷探头去看,没看到人,狐疑片刻,把值班室窗帘拉上了。
“瑜哥!”
顾瑜跑完步回来,宿舍三人正坐围在书桌边发呆,顾瑜一边换鞋一边随口问:“干什么呢?”
一见他进来,王健立马跳了起来:“写检讨!”
顾瑜挑眉:“……你们吃错药了?”没被抓住还主动要求写检讨?
王健挠头,周永春凑过来道:“毽子觉得你被抓包到底还是我们撺掇你去的,不然也不会这样,游戏没玩什么还要受罚……我们也有错。所以我们是在帮你写。”
林楚:“附议。虽然……检讨这种东西有点磨人。”
王健:“不要拒绝!瑜哥!是兄弟有难同当!”
“如果你们坚持的话,”顾瑜沉默了一会儿,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那就交给你们了。”
周永春:“……”好爽快。
林楚:“……”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王健:“……”为什么都不按套路出牌?这难道不应该感动得上来就给个大大的拥抱吗?
顾瑜拧开花洒,洗澡顺便洗了个头,镜子里的水汽慢慢浮上来,他一边洗一边想事情。
上上辈子身为孟安的他,死的挺惨的。
父母亲人一个靠不住,各种原因工作总是不长久,经常这个城市呆两个月那个城镇住两天,天南海北地跑了个遍,不是在路上就是在工作,依旧累死累活没什么好处,钱都用来赶路了,到最后老无所依,无人相陪,落得个死在出租房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人发现他的尸体的地步。
当孟安的时候太过自卑沉默,当皇帝的时候虽然累,但是比之前实在好了太多,很多小习惯也在当皇帝的时候变了。也许是因为那一群跳脱却又忠心耿耿的大臣,也许是因为他忙着操心苍生大事没法再整天无故愁思,那二十年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经还作为“孟安”活过,当了顾瑜之后改变的更多,顾家大少这个位置没什么好需要竞争的,主要是经过当皇帝这一关,感觉豪门里这些高难度学习训练都不算什么了,甚至于说得上轻松。
但是这一世的孟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