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年终奖,李秘书多了三万,她打算给自家女朋友买个包包。算了算今年的存款,比去年多了不少,自从搬去跟范文文住了之后,房租还没开始交呢,就成了对方的女朋友,这下不仅房租不用交了,水电物业都省下来,连护肤品都有人送。谈恋爱确实可以减轻很大一部分经济压力。
李妈妈在一年之前因为找女儿拿钱给儿子买车被拒绝闹翻之后终于给李秘书打了一个电话:“蕊蕊啊,你今年什么时候回家?”
“应该是大年三十吧。”
李妈妈一听顿时笑了:“好好好,妈等你回来哈。”
李秘书挂了电话,心情仿佛被层层乌云蒙住,拿出一瓶红酒,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璀璨灯光,心情愈发的低落,直接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范秘书洗完澡出来,发现找不到自己女朋友了,有些着急的四处寻找,很快就看见了孤独坐在阳台吹风的范秘书。顿时生气起来。穿上长款羽绒服,又拿上一件羽绒服,推开玻璃门,刺骨的寒风顿时将她吹得透心凉。走过去一模到那凉的像冰块的手,心里的火更旺了,直接抽走李秘书身上的高脚杯,把羽绒服给她披上。
低声喝斥:“你疯了吗?这么冷只穿一件薄薄的睡袍,跟我进去!”
“范范,我难受。”李秘书抬头便是一张泪水斑驳的脸,可把范秘书心疼坏了,抱住李秘书,轻哄:“没事的,有我在,有什么事我都能帮你,我们先进屋好不好,外面这么冷,屋子里面有暖气,我陪你喝酒好不好?”
“好。”李秘书乖乖的被范秘书牵进屋里,一进屋,阵阵暖意慢慢驱散身上的寒冷。
范秘书又帮李秘书把身上羽绒服脱了,拿出一个干净的高脚杯,为两人倒上一杯红酒,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涂着红色指甲的脚轻轻踢了踢女朋友:“说一说是什么事让我家亲爱的这么难受,谁欺负你了,我削她!”
“我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范秘书:“……丈母娘啊,那还是算了吧,这个不敢动手啊。”
李秘书:“……鄙视你。”被这么一打岔,她觉得自己心情没这么难受了:“范范,你知道樊胜美吗?”
“知道,你不会跟我说你也是樊胜美吧?不像啊,看你平时的消费水平,存款还是有的。”
“当然不是!”李秘书强烈反驳,但是下一秒又像一个被戳破的皮球一样萎了:“我就是很讨厌我父母重男轻女的行为,特别是最近这几年还变本加厉。”说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苦笑:“小的时候,我爷爷奶奶就很重男轻女,只喜欢我哥,我堂哥,我堂弟,对于我们这些女孩就像对待一根草一样。我很难受,但是父母都在县城做小生意,我们住县城,只有逢年过节才回老家,我爸妈对我不错,虽然日常生活确实偏心我哥,但也挺疼我的,我的堂姐都要做农活,我只需要读书就好。”
此时,李秘书的眼里满是怀念,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继续道:“我奶奶经常说,女孩子读这么多书干什么,浪费钱,我妈说,国家规定的九年义务,你不让读小心国家把你抓起来,因为这句话,原本辍学在家的堂姐又进学校读书了,我当时就觉得我妈妈真好,所以我从小就努力读书。高中考上市里的重点高中,当时我爸妈嘴边挂的都是我,一直以为为豪,我很开心,我就下决心,我一定要考好大学,给爸妈争光。于是,我考上了S市的另一所名牌大学,985,211,当时我爸妈帮我办升学宴,我觉得当时是我人生最高光的时候。我爸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李秘书回想着,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范秘书拦了下来:“栗子,少喝点。”
“没事,红酒养颜,你就让我发泄发泄。”
范秘书很心疼,但还是松开手,女朋友想做什么她都陪着。
“我刚上大学,我哥毕业了,一个普通专科。不好找工作,回家说要做生意,我爸妈就给了十万给我哥,我哥开了一家烧烤店,我大二的时候,烧烤店倒闭。我爸妈说,那你来家里的猪肉摊卖猪肉吧,挺赚钱的,温饱没问题。我哥就去了,这也没有什么,工作稳定了,要找对象吧,我爸妈就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给我哥买房子,县城120平,全款,当时房价也不贵,四千一瓶,加起来就五十万,加上装修,六十五万,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都给我哥了,我是女孩,他们觉得供我读大学已经很好了,女孩子都要嫁人的,不用买房子,我心里很难过,才知道,哦,原来我爸妈也是重男轻女的,但跟堂姐比起来我已经很幸运了,我爸妈重男轻女,但是不代表不爱我,我很生气,但还是没有闹。”
“全款房精装修,女朋友找到了,要结婚,要彩礼,我爸妈乐坏了,就把我升学宴收的份子钱拿来给我哥结婚,钱不够,就把我们老房子卖了,给我哥办了一场风光的婚礼,我回家只能住哥嫂家,各种不自在,最难受的是我没学费了,我爸妈说大三了,可以勤工俭学,幸好,大三哪一年的学费交了,我自己打工赚生活费。从那天起,我很怨恨我的爸妈,我也是她们女儿,就不能为我想一想吗?我毕业就出来工作,很幸运遇上申总,一开始工资不高,但公司在郊区,房租便宜,倒也生活得下去,申总很厉害,一年,公司市值破亿,两年,公司就搬来中环,当时在航燕大厦,我的月薪到了八千,第三年,搬来现在的大厦,我月薪过万。我终于可以风光回家了,我说我月薪过万,老家的人瞬间换了一副嘴脸,我嫂子也是又一开始的敌意变成讨好。我开始给我爸妈买养老,两个人,一年加起来就两万,我觉得我负担得起。无论如何,他们养我承认,我也要给他们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