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在山谷中荡漾,竟越来越响,变成千百个声音一起回应:“我来了!来了……”
回声犹绕,山谷中突然涌出一队骑兵,吓得刘子进赶忙张弓搭箭,却被吴为一把按住道:“真是自己人!”
只见那队骑兵奔到王贤面前,齐刷刷翻身下马,单膝跪下向王贤行礼,那为首的军官惊喜道:“军师,真的是你啊!”
“哈哈,老许,不是我是谁。”王贤从山冈上下来,跟许怀庆亲热地拥抱一下,便有亲兵伺候他除下身上的破衣烂衫,换上明黄色的飞鱼服,披上黑裘大氅,登时像换了个人一样!
“军师,以后千万不能冒这种险了,”许怀庆忍不住埋怨道:“这些日子,可把我们担心坏了。”顿一下道:“要不是您的信里,让我们先听闲云的,我和莫问早就带人杀进五台县城去了。”说着有些不屑道:“别看他们人多,但也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
“好了好了。”王贤听他颠三倒四,知道这是真把他给急坏了,笑笑道:“下不为例就是。”说着翻身上了自己的大红马道:“咱们赶紧回太原去!老子要还魂了!”
“你不先救老五?!”却被刘子进一把拉住马缰,沉声质问他道。
“救,当然要救,但却是围魏救赵。”王贤淡淡道:“我一在太原现身,对方便知道他们的行动失败了,自然会离开五台县的,我会第一时间派人把五哥接到太原来,请最好的大夫为他治伤。”
“你这张嘴,太能说。”刘子进闷声道:“明知道被你卖了,还得帮你数钱。”说着他放开马缰,但口中却恨恨道:“老五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宁肯一头撞死,也不会帮你的!”
“好说好说。”王贤笑笑,让人给刘子进重新牵过一匹战马。
“军师,这谁啊?”许怀庆小声问道。
“刘子进。”王贤笑笑道。
“啊?”许怀庆下巴差点没惊到地上,“大人这是会巫术来着……”怎能把反贼头子拐带到手呢?
“要不怎么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王贤臭屁地笑起来,得意完了说实话道:“其实也是机缘巧合,感谢韦公子,辛苦年年押金线,为我做了嫁衣裳……”说到最后,他竟然唱了起来,可见心情是极好的。
“要不要把他先关押起来?”许怀庆打量着刘子进问道。
“不用,”王贤摇摇头道:“他来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