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默然片刻,方点头道:“我信。”
“大人不用骗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是不信的。”顾小怜冷笑道:“但我顾小怜敢对天发誓,从来没有任何人教过我,怎么做女间,也从没人让我做女间,如有半句假话,就叫天雷殛了我!”
“我信。”除了这两个字,王贤还能说什么?
“大人还是不信……”顾小怜满腔冤屈无处排遣,竟咬碎银牙,把心一横道:“也对,口说无凭,我这就证明给你看!”说着竟然纵身一跃,一头朝凉亭柱子上撞去。
“别……”王贤惊得浑身汗毛直竖,伸手去拉顾小怜,虽然拽了她一下,她还是重重地一头撞在柱子上……登时鲜血迸流,触目惊心,人自然一下就昏迷过去……
“小怜!”王贤如遭雷击,伸手去触她的颈动脉,感到还有微弱的脉搏,赶紧用那方罗帕压住她头顶的伤口,高声嘶叫道:“牛八!小黑!”
正在为银铃端茶倒水的朱瞻基,听到他不似人声的叫唤,赶紧把手里的茶壶一丢,闪身循声而至,便见王贤横抱着顾小怜,两人一个满嘴是血,一个满脸是血,看上去吓人极了。
“这是怎么弄的?”朱瞻基惊呆了:“有刺客么?”
“赶紧请太医,最好的太医!要快!”王贤朝他吼道。
“没问题。”朱瞻基大声道:“陈芜,听到没有,赶紧去请刘太医,就说我摔倒了,让他别吱声!”
“爷,这不合适吧。”陈芜小意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快去!”朱瞻基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救人如救火!”
“哎……”陈太监忙一溜小跑去请大夫。
王贤小心翼翼地抱起顾小怜,慢慢走下假山。这时候,林清儿和银铃几个也闻讯过来,见状都花容失色道:“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想不到,她是这样一个烈性女子……”王贤眼圈通红,哽咽道:“竟以死证清白。”
其余人都是一头雾水,只有朱瞻基和林清儿,知道王贤在说什么,两人不由动容,林清儿的泪刷地就下来了,朱瞻基也叹息道:“怨我,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