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容予眨了眨眼。
“无妨,左右也是待在马车上的时候多。除了方才污了的那套,也就这一套最得我心意。”
画婉与梳雪劝了多时,见她半点不肯松口的样子,便无奈地放弃了,只想着一会儿悄悄告诉七殿下,让他好生照顾着便是。
陆容予更好衣,离约定的时辰已然又过了几分钟,她又在铜镜前左右照了照,确定自己今日之妆容十分完美,才满心欢喜地小跑着出了屋子。
在临近碧芙园门口的时候,她却又刻意放缓了步子,捏着裙角,踹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小心脏,一步步走过去。
不知他今日是否也为了两人之约,而刻意装扮一番。
是否也像此时的自己一般,十分期待、又有些羞怯的模样。
思及此,她又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这般没脸没皮,期待便罢了,又怎会有羞怯。
一段本不消多时便能走到的路,硬生生被满面春色的小姑娘走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
可在她好容易走到门口之时,却没见到那心心念念之人。
那藏着喜色的眼角眉梢,一时间都僵在了那处,纤长的眼睫扑闪两下,愣在原地未动。
画婉见她难掩失落,忙上前安慰道:“许是殿下日理万机,有什么事耽搁了。”
陆容予点点头,轻轻“嗯”了声,转身回到园中,双手托着腮,坐在上午剪窗花的那张小凳上等着。
“小姐,屋外有风,去里屋等着,可好?”
陆容予没动作,也没说话,只是目光直盯着出口那处,恍若灵魂出窍一般。
“那奴婢去拿件披风来,给小姐披着,可好?”
她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若是一会儿见他时,冻得吸鼻子,也丢脸极了。
如此等了又有小半个时辰。
画婉与梳雪交替出去看了许多回,七殿下却半点要来的迹象也无。
既没有车马在园外接应,也不派个人来传句话说何时过来。
等得陆容予好生辛苦。
少女一双纤纤玉手在风中冻地发红,一动不动地在雪地里坐了如此之久,面上的表情也如身子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僵冷了下来。
从最开始的满心欢喜,到难过失落,到悲愤交加,到如今的麻木心冷。
那日他说今日要带他出去玩之时,千般好万般好,如今却就丢自己在这冰天雪地里心灰意冷。
明明公主说七殿下是从不失约之人,可为何他偏偏失了与自己之约?
便真是有什么要紧事耽搁了,竟连遣人来知会一声都做不得,只让自己在这冷风中漫无目的地守着?
她越想便越气、越伤心,猛一挥袖,僵着身子回了房中去。
房中烧的还是上回他借婧嫔之手送来的香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