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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放心,你妻儿在大斡耳朵,有谁敢欺负呢?堂堂贺兰国王。全蒙古哪个不晓?我母亲还常常亲自赏赐给你妻儿礼物。”蒙哥刻意地加重了语气道,“就是我的父亲,也时常念叨着,说将来平定中原了,一定要让不儿罕当宰相。你看。我父亲对你期望很大,连我都妒忌呢!”

“拖雷监国的厚爱,不儿罕不敢忘。”赵诚连忙道。

“你能这么想,那太好了。我父亲是不会忘记所有对他有过帮助之人的。”蒙哥暗示道。

“是、是!”赵诚思念妻儿心切。心儿早就飞了。

大斡耳朵外,梁诗若站在高岗上眺望南方,她的心儿也早就恨不得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她有时在想天涯相隔当底是为了什么,男人们争名夺利或杀戮战场真的有那么吸引人,值得用一切去交换吗?她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索性不去想这个复杂地问题,既然嫁给了一个值得自己嫁的男人,那么自己就应该全力去支持他。尽管如此,自己饱受相思之苦。

在她的身边,一个粉兜兜的男孩牵着她的手儿,也在眺望,他努力地踮了踮脚,却不会看得更远。

“娘,爹爹马上就来了吗?”男孩当然是赵诚的儿子赵松。

“是的,松儿。你的爹爹马上就要到了。你想见到他吗?”梁诗若轻捏了捏了赵松地脸蛋,脸上挂着只有母亲身上才有的神采。

“松儿当然想见到爹爹了。我的爹爹是贺兰国王,真真切切的贺兰国王,全天下最聪明的国王。”赵松天真地说道。

他这话是他在与蒙古小孩玩耍时,被逼出来的,梁诗若经常与他讲赵诚的故事,包括赵诚所写的那孙悟空地故事,因此在赵松的眼里,自己的父亲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的大人物。当别的小孩问他的父亲在哪里时,甚至讥笑他时,他就拿自己父亲的名头来吓唬人家,常常很管用。

连绵到天边的牧草,望不到边,星星点点地白色野花随风摇曳,大地一片苍翠。地表隐隐约约的小河,在没膝的牧草中缓缓地流淌着,成群的牛羊尽情地攒着肥膘。辽阔的原野上,秋高气爽,这正是草原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

远远的,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远方出现,他地健美地身姿在马背上起伏不定,如连绵的山峰。近一些,梁诗若可以看到白色身影主人头顶上标志性地丝带,正迎风飘扬。赤红色的烈马奔驰着,将它的速度提到了极致,起伏不定的坡地在骏马的蹄下,如同怯绿连河秋日里平静的水面。

骏马奔驰,载着赵诚激动的心和无尽的思念。待驰到那一大一小身影的面前,赵诚猛提缰绳,赤免马急停,前蹄高扬,发出清悦的嘶鸣声,在旷野中回荡着。看到了这个熟悉的矫健身影,梁诗若拉着儿子迎了上去。

赵诚不等赤免马停马,飞快地跳到地上,一把拉过自己的妻子,热烈地拥抱着她,在半空中兴奋地绕着圈子。梁诗若又一次留下了热泪,这一次不是相思泪,而是因为太高兴了。赵松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发疯似的将自己的母亲拥抱着,睁大眼睛,瞧得目不转睛。赵诚早就注意到自己的儿子存在,他好半天才放下自己的妻子,弯下腰,充满喜悦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道:

“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姓赵,名松,松树的松,大雪压青松的松。”赵松认真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