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随后关上。
这不是言忱第一次来他房间。
当初他们搬家后她和傅意雪来参观过一次, 只是那时东西都堆在地上, 床上也只有空荡荡的木板, 什么都没打扫,看上去很乱。
这会儿相对而言空间要大很多, 尤其他的床单都是浅灰色系,素淡又大方。
言忱也没客气, 径直坐在他刚才坐过的床的边缘地带,边角位置很容易滑下去,所以她用手撑着。
这会儿有了房间灯光的映照,她才能仔细打量他的脸。
左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 五个指印看得十分明显。
言忱眉头皱得极紧, 眼里带着怒气,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看得沈渊都别过脸,低声问她:“你喝什么?”
“不喝。”言忱说。
房间里是前所未有的沉寂。
几分钟后,言忱往另一边坐了坐,随后拍拍旁边的位置,“来坐。”
沈渊:“……”
他疑惑地看向她,言忱却什么都没解释。
最终还是没能敌过她灼热的目光,沈渊轻叹口气坐在她旁边,但微不可察地挪动,离她稍远一些。
言忱更仔细地看清楚他受伤的半边脸。
很明显是个女人打得,鼻梁处还有一点儿划伤,应该是长指甲划过伤到的。
“谁啊?”言忱很不爽,语气不善道:“一点人性都没了?”
沈渊:“不讲理的病人家属。”
“那也不能打人啊。”言忱眉头皱得愈发紧,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怒气,“你就没打回去?”
沈渊闻言侧过脸看她,那双眼睛似乎在说——你认真的?
言忱:“……”
她忽然懂了昨晚傅意雪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