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郎拼命点头,乡下孩子,糖都吃不到几口,茶什么根本不懂品尝。
一家子一起哈哈笑,在一边的侍女下人有人不经意间撇嘴,沈原冷眼全看到了。
大妮还道:“二妮,那你喝的出那啥明前雨后的吗?”
沈原惊讶的看着大妮:“大姐,我喝的茶比你喝的都少,我倒是能分辨什么是茶,什么是白开水。你要是给我一碗蜂蜜水,我也能分辨。”
一家人又笑了,就是嘛,二妮人是机灵,可这没经过的就是没经过。
这里喝了茶,再歇一歇,裁缝就到了,跑的一头一脸的汗,进来就磕头。
沈大寿赶紧让人起来,来的是一男一女,各自带着两个小徒弟,外加一大捧布料样子。
那就开始量尺寸,挑拣布料和式样。
男女分开量尺寸,但是挑布料和式样,那得在一起,还得沈原掌眼。
沈原先道:“我们家初来乍到,也就路上添置了一些衣物,所以先跟师傅定下里衣,拿上好的棉布做了就是,先一人十套。”
那男的裁缝赶紧记下,女裁缝陪笑道:“十套里衣怕是不够,遇着天色不好洗了晒不干,姑娘不如再多定个几套?”
最后里衣一人定了十六套,李氏的呼吸有些急促。
接着沈原拿着料子和衣裳式样的画本子,翻看了一通,问两个裁缝:“说来惭愧,咱们家没多大见识,还请两位师傅推荐一下料子式样,不要那花里胡哨的,咱们家人也压不住,有那淡雅的颜色,舒适的料子就很好了。”
两个裁缝都是精明人,马上明白这舅老爷一家的诉求是什么,加上人家现在的衣裳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穿的好料子,和上层贵人家用的蜀锦,云锦,缂丝是差了一大截,不过谁说上好棉布就不如绫罗绸缎了?
人家推荐的几种料子具都是上品,还不是那金光闪闪的,那女裁缝殷勤道:“贵人虽说赶路着急来不及添置衣裳,可这眼看就要天热起来,这应季的衣裳也不用多添,一人十二身觉着如何,等天热,那就得做轻薄纱衣,特别是两位小姐和少爷,身量往上一蹿,那衣服就小了,更不用多做,先有个八身可行?”
李氏目瞪口呆,一路上已经添了不少衣服,她都觉着一辈子不用添衣了,哪知道一进京,屁股还没坐稳,这衣裳就是十几套一添,难道天天不重样的换衣吗?
沈原笑道:“听你的,我爹娘那就一人先十二套外衣,我们姐妹和我弟弟就八套外衣,做得好了,等天热了再找你们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