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话哽在喉,半天,只有一句:“这些年,过得如何?”
钟情盯他几秒,扯唇,淡嘲:“很好。”
钟情嗓音偏嘶哑,没江白记忆里的软甜。
他起先没注意钟情声音变化,光顾着去在意小姑娘性格突变了。
等他想问时:“你……”
敲门声响起,起先叫他来帮着做笔录的小李探头进来说来领钟情走的人来了。
江白嗯一声,合十的双手拇指扣紧。
小李关上了门,走了两步,后知后觉打个颤。他怎么觉得江队刚那眼神那么冷呢。
钟情起身,往外走。
江白叫她:“情情…”
钟情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还有事吗?”
江白迈腿走到她身边,脱了身上的风衣,递给她。
钟情瞟男人递来的风衣一眼,拒绝:“谢谢,我不需要。”
她拉开门,转身离开。
审讯室门大开,室内灯光与走廊光线交融,钟情娇小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江白视野。
他捏紧手中风衣,眼底阴色一片。
-
钟情跟着经纪人沈枳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
鹿城临海,夜风拂过,只穿了件毛衣的钟情身子抖了下。
沈枳瞟她一眼:“你外套呢?”
钟情眼睫垂下:“包厢,忘拿了。”
沈枳:“……”
那边,华依等人已经被各自的经纪人领走。
路过钟情两人身边时,华依狠瞪一眼钟情,低声放狠话:“你等着。”
“……”钟情连眼皮都没掀。
等着华依和她经纪人离开后,钟情跟着沈枳上了停在对街的黑色SUV。
车内一片温暖,轰走了身上的寒意。
沈枳递了保温杯给钟情:“喝点热水。”
“嗯,谢谢。”
钟情接过,打开杯子喝了一口热水。
沈枳瞧她一眼,语气无奈:“你好好的,和华依置什么气?还打架,闹到警局来,你知不知道,你十二月就要出道了?”
钟情捧着粉色的保温杯,长而卷翘的睫毛垂下,出声:“她骂我——骚.货。”
女孩儿声音平静到极点,像在阐述无关紧要事实。
沈枳语塞,想起那些事儿,叹息一声,跟认命似的劝钟情:“你以后离华依远点儿。”
良久,车厢里响起小小的一声嗯。
沈枳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落了下去。
过会儿,沈枳想到什么,问钟情:“今天给你做笔录那个警察,你认识?”
钟情偏头看向窗外:“不认识。”
沈枳嗯一声,发动汽车。
黑色SUV车前灯如利剑劈开前方夜色,一溜烟的功夫,消失在路口转弯处。
“还瞧着呢?人都走了。”许途上来勾住江白的肩,望了一眼车影消失方向。
江白没说话,指间夹着根烟,火星在夜里忽明忽暗。